聲音有些緊張，但更多是莽撞。
午後的陽光將滿臉通紅的商頌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，他的眼睛很亮，仰頭看著他，裡面是毫不掩飾的……灼熱與崇拜？
那一刻，謝莫名地想起了小時候，他那隻沒有名字的小橘貓。
那隻小橘貓，也用這樣溼漉漉又小心翼翼的眼神，望過他。
“我、我叫商頌！是數字媒體藝術系的學生！”商頌聲音發著顫，卻磕磕絆絆地說著：“我……我特別喜歡古文字！聽說您是這方面的專家！我、我能跟著您學習嗎？！”
謝的目光掠過商頌懷裡那本顯然從未被翻閱過的工具書，又落回那雙過分明亮的眼睛。
數字媒體藝術？
與古籍修復、古文字研究相去甚遠。
這種突如其來的「求學」，他見過不少，大多無疾而終。
他本應拒絕。
但或許是那天的陽光太暖，或許是那雙眼睛，讓他想起一些過於久遠的記憶。
他說：“週四下午，古籍區第三閱覽室，可旁看。”
商頌那一瞬，綻開的笑容，比陽光還晃眼。
然後，就有了這一年。
謝的目光重新凝在手機螢幕上。
那個代表著「商頌」的小橘貓頭像安靜地亮著，沒有新的訊息氣泡彈出。
他看了一眼時間，距離他發出訊息，已經過去十分鐘。
按照以往的交流經驗，對方的回覆速度通常很快。
或許，是已經休息了。
謝的指尖在光滑的檀木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，這是他做出某個決定時的習慣動作。
他拿起手機，退出微信，在通訊錄裡找到了一串沒有備註姓名的簡短代號，撥了出去。
電話只響了一聲，便被迅速接起。
對面傳來一個沉穩恭敬的聲音，即使在深夜，也聽不出絲毫倦意：
“家主。”
“林洲。”謝的聲音是一貫的沉穩，“明天上午，過來一趟，我需要聽你當面彙報。”
“是。請您示下，關於哪方面事務？”
謝：“關於青果互藝。”
謝直入主題：“我需要知道，一個新入職的員工，在那裡是否能獲得足夠的成長支援，以及是否會面臨不必要的壓力或風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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