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陽光又偏移了幾分，謝才重新拿起了手機。
他點亮螢幕，解鎖，點開那個依舊沒有新訊息的對話方塊。
他輸入：
“關於昨日的意外，以及此前相處中諸多不妥之處，我再次致歉。我明白言語或許蒼白，如果你願意，我希望有機會能當面和你致歉，並做出一些必要的解釋或補償。今晚七點，不知你是否有空？地點可以定在任何你覺得舒適的地方。盼復。”
傳送。
資訊順利變成綠色氣泡，懸掛在對話方塊內。
謝將手機放在案上，螢幕朝上。
他就這麼靜靜地坐著，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，確保自己能第一時間看到回覆。
又五分鐘。
又十分鐘。
就在他以為對方可能不會再回復他時，手機螢幕忽然亮起。
謝眸光立刻跟著亮了一下，拿起手機。
對話方塊裡，終於冒出了一個白色的新氣泡。
“謝教授，不必了。您是個體面人，好聚好散，別再聯絡了。”
謝握著手機，沉默地坐著，螢幕的光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。
體面。
他以為自己在挽回，但在對方的評價裡，他已失去了「體面」，成為一個需要被明確警告，甚至被勒令停止的「糾纏者」。
許久，螢幕因無人操作而自動暗下。
窗外的雀鳥不知何時飛走了，庭院裡只剩下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，瑟瑟也悽清。
他終於動了動，指尖劃過冰冷的機身，卻沒有再去點亮螢幕，而是將手機翻轉，螢幕朝下，輕輕釦在光滑的檀木案面上。
畢竟。
糾纏，是頂不體面的事。
而他謝，生來就被教導要得體，要持重，要喜怒不形於色，行事要有度有節。
體面，是刻在骨血裡的教養。
有時，也是一種無形的約束。
第6章 商頌：嘿嘿。
商頌的租房合同簽得很順利。
那套離青果僅三站地鐵的小公寓，雖然不大，但窗明几淨，朝南的小陽臺日曬很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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