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昱？
這和陳昱有什麼關係？
他忽然又想起陳昱發給他的那些訊息，心頭莫名一虛，眼神無意識地飄忽了一下，聲音也低了下去：“……不關他的事，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是嗎。”謝眼底似乎暗了暗，斂眸後，他道：“但他和你之間不會有可能了。”
商頌愣了兩秒，才反應過來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：“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陳昱，”謝清晰地重複：“調去H市分公司了，今早的調令。”
商頌的腦子嗡地一聲，人徹底懵了。
調走？H市？因為他？
他只覺嗡地一聲後，渾身氣血又是一陣翻湧，連帶著撐著桌沿的手指都發了顫，他盯著謝問：“……你乾的？！”
謝沒有否認，點頭應下：“是。”
他語氣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種就事論事的語調，補充道：“我給了他一個他無法拒絕的前程，青果在H市分公司的副總經理職位，年薪上浮55%，附帶明確的晉升通道。那是適合他發展的機會。”
謝話音剛落，商頌的怒火就像是一盆燒到最旺的火，啪嗒一下就被一床棉花被給悶死了。
副總？升職？年薪漲這麼多？還附帶明確的晉升通道？
他滿肚子的“你憑什麼”、“你太過分”、“你這是毀人前途”的控訴，一句都吐不出來了。
他甚至下意識地，順著謝的話想了一下，H市分公司的副總，確實比在總部當個UI部門負責人有前途多了。
陳昱工作能力不錯，人也有野心，曾經也和他提過一次在UI設計部上升通道有限的苦惱。
“你……”商頌的氣勢弱了下來，但他煩躁地撓了撓頭，把本就不夠整齊的頭髮撓得更亂了，“就、就算你給他升職加薪，你這也是不對的！你這是……你這是用錢和權擺平一切！”
謝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沉默地看著他。
晨光透過敞開的軒窗，在他完美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，讓他的表情顯得有幾分莫測。
最後，他沒有反駁，也沒有辯解，反而緩緩開口，承認道：
“我知道不對。”
他認錯認得如此乾脆，反而讓商頌都愣了一下。
謝的目光沒有移開，繼續說了下去：“但我不能接受你選擇他。哪怕只是一種可能，也不行。”
商頌被他這直白的話給噎住了。
好一會兒，他才又煩躁地撓了撓頭，覺得謝簡直不可理喻，“你這、你這就很沒意思了啊！”
他瞪著謝，試圖和謝講道理：“謝教授！感情的事，難道不應該是……就算陳昱在，就算有別的選擇，可我還是選了你，那才是對的嗎！哪有你這樣，直接把情敵弄沒了的？”
謝安靜地聽他說完，濃長纖密的睫毛微微垂下，遮住了眼底那晦暗的眸色，然後，他的薄唇微動，低聲吐出了兩個字：
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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