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地鐵站，刷卡進站，商頌要乘坐的路線和沈巖不同，他看著沈巖孤單背影消失在扶梯拐角，才轉身走向自己的站臺。
商頌回了自己那間空了一週的小公寓，給陽臺上的綠蘿澆了水，又清了冰箱的食材，下樓時，謝的車已經靜靜停在路燈下。
他幾乎是把自己「卸」進後座，整個人陷進真皮座椅裡，迷迷糊糊就要睡著。
“累了？”謝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很低。
“嗯……”商頌含糊地應了一聲，頭一歪，便沉沉睡去。
這一覺睡得極沉，他甚至不知道他是怎麼回到雲頂的那間客房的，醒來時，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兩點。
他慢吞吞地爬起來，刷牙洗澡，又吃了謝一直溫著的午餐，這才感覺徹底活了過來。
下午三點，商頌晃悠到公司，專案部已經不復昨日的緊張，氣氛鬆弛不少。大家三三兩兩地低聲討論，處理著公測後相對平和的日常事務。
商頌收拾好工位，端著杯子往茶水間走，想給自己泡杯茶。
路過沈巖工位時，目光無意識地往沈巖電腦螢幕上瞟。
然後，他的腳步頓住了。
螢幕開啟的，並非是熟悉的程式碼編輯器，效能分析工具或是測試報告，而是公司內部系統常見的表單介面。
是離職申請。
為什麼？
是因為之前遭受的懷疑和無形排擠嗎？可風波已經過去，真相雖然還沒大白，但至少他的能力已經得到證明，團隊的態度也明顯轉變。
明明剛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，贏得了團隊的尊重和信任，為什麼要離職？
一下午，商頌都有些心神不寧，他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角落。
他看到沈巖沒有再開啟任何工作相關的檔案，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，寫寫畫畫，快下班的時候，開始整理桌面的個人物品。
一個破了口的馬克杯，幾支筆，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硬殼筆記本。
下班時間到了。
他拿起那個簡單的揹包，將馬克杯和筆記本仔細地放進去，拉好拉鍊，然後，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轉身，準備像往常一樣，沉默地離開。
“沈巖。”商頌叫住了他。
沈巖腳步一頓，回過頭，目光帶著詢問。
商頌拎起自己的包，走過去：“一起……吃個飯吧。我請你。”
沈巖似乎愣了一下，眼神掠過詫異，又沉默了幾秒，就在商頌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拒絕時，他卻點頭，低聲道：
“好。”
商頌鬆了口氣，和沈巖走出辦公室，一邊說著：“就附近，隨便吃點，不耽誤你時間。”
一邊給謝發訊息：「晚上和專案部一個同事吃飯，晚點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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