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啊！可不容易了！”商頌踢掉拖鞋，挨著謝盤腿坐上沙發，捧著果汁開始嘰嘰喳喳地彙報：
“你是沒看到，師傅們聽說要擬選單了，差點要開大會！嚇死我了！還好我機靈，讓他們各自拿出拿手菜，然後發群裡讓老大他們自己點！”
他眉飛色舞地說著兄弟們看到海選選單，是如何震驚，最後又如何規劃空腹戰略，還要帶保鮮袋來，自己越說，越是笑得東倒西歪，差點把果汁撒出來。
謝安靜地聽著，一邊在平板上緩緩滑動，瀏覽著那份廚房剛同步過來的選單。
這是一份，沒有前菜，只有匯聚了20數個天南海北主菜，不同做法的牛排，羊排，各式西餐……堪稱群魔亂舞、爭奇鬥豔的選單。
謝想象著，若是按照傳統席面上菜，前幾道主菜後，客人必然疲於應付後上的菜色，最後再精緻的菜餚，也只能望洋興嘆了。
商頌看著謝沒什麼表情的側臉，雖然剛才在群裡一口一個宰大戶，但真把選單拿給謝過目，他還是有點小忐忑，擔心會不會太誇張。
“是不是點得有點多啊？而且好像亂七八糟的，什麼都有，許老二那個飯桶，光是牛排就要了好幾種做法……”
他撓了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要不我去跟劉師傅溝通，精簡幾道？”
謝抬眼，落在商頌忐忑的小表情上，伸出手蹭了蹭商頌的臉頰，給出安撫：“不多。”
商頌眼睛一亮，那點小忐忑瞬間煙消雲散。
“客人喜歡，盡興就好。”他聲音不緊不慢，卻含上了明顯的笑意，“只是，這些菜色風格差異大，口味有濃有淡，若按傳統席面上，恐怕前面的幾道主菜後，後面的菜餚便嘗不出味道了。”
商頌愣住了。
他光顧著讓兄弟們點過癮，還真沒細想過上菜順序和搭配的問題。
被謝這麼一說，他想想那一堆海鮮和許老二要的8道牛排+一堆一口沒的西餐一起上桌的畫面，更懵了。
好像……確實有點不對勁？
“那怎麼辦啊？”他下意識問，身體不自覺往謝懷裡靠。
謝看著他不自覺依賴自己的小動作，唇角明顯彎了一下：“既然風格多元，不如就不設席次了，改成自助形式，如何？”
“自助？”
“嗯。”謝頷首，“85層宴會廳東側，外接著半開放式露臺，面積足夠，可以設定自助餐檯，將他們選中的菜品分割槽擺放。可以分為海鮮區，中西熱菜區，湯羹點心區，甜品水果，酒水飲料單設。”
“這樣，你的朋友們可以吃到他們各自想吃的，喜歡什麼取用什麼，不必受上菜順序限制。廚師團隊也能更從容地呈現每一道菜的最佳狀態，不用擔心因為上菜時間而影響風味。”
商頌聽著連連點頭，但還是想到了一個現實問題，“可是這樣的話，廚房要準備的食材是不是會更多啊？如果是一道道上，他們只需要按順序準備每道菜的份量，但現在所有的菜都同時擺出來，為了讓大家都夠吃，每樣都得準備不少吧？算上我們兩個，也就6個人啊，到時候吃不完，不就浪費了嗎？”
他是想宰謝一頓大的，可一想到那麼多昂貴食材被浪費，他心裡還是過意不去。
謝看著他皺起的眉，目光更柔，安撫道：“不必擔心，這些自有後廚團隊去精確計量和準備，他們會根據人數和菜品特性，計算出合理的備量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手拍了拍商頌的後背，“況且，宴會結束後，剩餘的食材，可以供當值的工作人員取用。你知道的，這裡有不少人24小時輪值，安保、後勤、技術團隊，他們也需要用餐。”
“你朋友們點的這些菜色，他們平日也未必能常吃到，這不算浪費，也算另一種形式的員工福利。”
說到這，他眼眸餘光瞥過平板上那些爭奇鬥豔的選單一角，眼底掠過一絲無奈，“而且，我猜，後廚的師傅們現在，恐怕正在為誰先上菜這個問題，爭論不休。”
商頌懵逼：“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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