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地脫口：“就這？只給看一邊？”
謝淡淡頷首：“左邊……還沒到時候。”
“謝！逗我是不是特別好玩？！”商頌徹底炸毛，伸出手就去扒謝的睡衣，“我現在就要把你這件破睡衣扒爛！”
商頌那兩下子，在謝看來，自然破綻百出，構不成一點威脅。
可是，謝的睡衣是真絲的。
在商頌自己撲過去反而被順勢卸去力道而重心不穩時，商頌下意識地一拽帶，“嗤啦”一聲，睡衣下襬生生被撕裂。
謝下意識抬手去撈他，等把人重新撈回懷裡時，商頌手裡攥著一片撕下來的睡衣料子。
商頌還沒來得及得意，臉上的表情就如同被凍結了一般，僵住了。
他看到了。
謝左腹上，那和右腹部一樣漂亮的肌肉上，爬著一道猙獰、狹長，卻又斷斷續續的疤。
從心臟側下的肋間肌沿著中線斜斜往下，一直撕裂過左腹直肌，斷斷續續地，最終隱匿在褲緣的陰影裡。
謝沒動，也沒去遮。
他只是垂下眼，看著那道暴露的舊痕，目光寂如古井深潭。
商頌攥著那點破布料，沒動，也動不了。
那道疤，太長了，真的……太長了。
許久，他的手指才小心翼翼地伸出，指尖虛點在那疤上，轉過頭去問謝：“……這、這是怎麼弄的？什麼時候的事？……痛、痛不痛？”
謝搭在商頌背上的手無意識地蜷了蜷。
原本，這裡會有很長的一段講述。
但此刻的他，只是笑著搖頭，說：“陳年舊事了，別問。”
商頌看著他那副淡淡的樣子，唇角就那樣癟了下去。
咫尺相觸的肌膚是溫熱的，蟄伏的疤痕是猙獰僵硬的。
就像謝這個人，外表溫柔淡然，內裡卻藏著一處早已壞死的窟窿。
看著商頌那要哭不哭的樣子，謝扯過被子，遮住了左腹部的疤。
他的語氣很淡，像在評價一件無關自己的事：
“別看了，很醜。”
商頌那憋著的淚泡就這麼砸了下來，他死死咬著下唇沒吭聲，把手裡的睡衣料子一丟，就去扯被子，把那被子更加嚴嚴實實地蓋在謝的左腹上，然後整個人撲上去，死死壓在被子上，臉埋進謝的頸窩裡。
他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，帶著嚴重的哭腔：
“謝！你搬回西山吧！那裡安全一點……我以後每個週末都去看你！好不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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