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頌心裡好笑，但還是很配合地歪了歪頭，故意拖長了語調：“嗯？”
謝的語氣依舊維持得很平靜：“……他長得太招搖了，你少看為好。”
商頌終於忍不住，大笑出聲：“喂，謝大教授，我們都結婚了！紅本本都領了一年多了！你還對我這麼不放心？！”
謝沒有說話，但也沒有反駁。
商頌又補了一句，“而且你沒發現嗎，沈先生對那個小漁，護得跟什麼似的，而且，他們互相看對方的時候，那眼神簡直能拉絲！那明顯有貓膩！”
謝這次怔住了，“……那染了白頭髮的少年？”
“對啊！”商頌點頭，“你看他帶小漁來的那個架勢，進門先安頓好小漁，談完了出來第一件事是先找小漁，走的時候還牽著手，那能是普通的店主和店員嗎？我看八成是一對！”
謝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回憶今天那個有過驚鴻一瞥的少年，然後，他語中帶著些不確定：“……那少年看著很小，我以為是沈先生的弟弟。”
商頌：“看著小而已！說不定人家只是長得嫩！而且，你知道不，那個小漁，很怪的。”
謝微微側過頭，等他繼續說下去。
商頌壓低了聲音，像在分享什麼驚天大八卦：“我第二回去店裡的時候，小漁就跟我說，他能和貓說話！之前，還說他吃了一千多年的魚，吃膩了！一千多年！正常人能說這種話嗎？我當時就覺得，這孩子好像有點中二病。”
謝沒發表評價。
商頌又繼續說：“但是今天，他又跟我說了一句特別正經的話。”
他頓了頓，學著楚漁當時的表情和語氣，“大人教過小漁，貓不窺隱，商頌哥哥是人，是君子不窺隱。”
“反正他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，可正經了，又不像中二病了，像個……嗯，學問很好的人，一看就是被沈先生教得很好的。”
“而且，你沒聽他一直管沈先生叫「大人」嗎，他叫別人，都是叫哥哥的。”
謝安靜聽完了全部，“……大人？”
“對啊！”商頌瘋狂點頭，“我一開始還以為沈先生叫「大仁」呢，就那個仁智禮信那個仁，直到看到沈先生的拜帖，才知道根本不是，人家沈先生叫沈慈！”
謝眉微微蹙起，思索著開口：“現今社會中，會稱呼大人的，要麼是戲稱，要麼是真正出身於某種舊時門第或師承體系，自幼便以此稱呼尊長，習以為常，改不過來。”
商頌眨了眨眼：“那你覺得小漁是哪種？”
謝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搖頭：“能說出君子不窺隱的，不會是前者。”
“而且，那個沈先生，他不懂和牛，不懂電商虛實，舉止氣度卻古雅從容，像是從某個與世隔絕的環境剛剛走出來不久，對現代社會不熟悉，又不願露怯。”
商頌眨了眨眼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？”
謝總結道：“謝家祖上，也是隱於深山的家族，高祖父那一輩，才逐漸與外界接軌。”
“我小時，族中仍又不少舊式規矩，那沈先生的做派，與祖宅中那些從不出世的長輩，倒是有幾分相似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只不過，那沈先生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，“確實令人看不透。”
商頌歪了歪頭，貌似對沈慈和楚漁已經失去了興趣，換了個話頭：“說起來，你還沒帶我去你家祖宅呢，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家祖宅到底在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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