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說話,只是站在門口,冷冷地看著踩在炕上的李雲龍。
哪個不長眼的——
李雲龍正罵在興頭上被人打斷,張嘴就要罵娘。
他眯著帶了幾分醉意的眼睛,藉著昏暗跳躍的燈光,滿臉不耐煩地往門口一瞅。
就這一眼。
嗓子眼裡那句國罵,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。
他的臉先是白了一瞬,緊接著所有的酒氣全變成冷汗,從脖子根一直湧到後脊樑。
他下意識想立正,可忘了自己還踩在炕桌沿上——猛地一直身,腦袋地撞在低矮的房樑上。
連哼都沒敢哼,手忙腳亂地從炕上滾下來,落地踉蹌了一步,咬牙穩住,雙腳地並死。
老首長好!
他扯著破了音的嗓子嘶吼出來,右手抬起,敬了個軍禮。
光膀子上的舊傷疤隨著緊繃的肌肉一道一道地凸起來。
紅一軍團,原警衛排排長李雲龍,向您報到!
孔捷手裡的旱菸袋掉在炕上,他連撿都忘了。
張大彪嘴裡還含著半顆花生殼,愣在那兒半天沒吐出來。
兩人都聽見了那四個字——紅一軍團。
李雲龍在紅一軍團的老首長。
什麼樣的人,能讓李雲龍一個照面就從炕上滾下來敬禮?
秦鋒沒有理他。
他走過去,先看了一眼炕桌上那碗喝剩的地瓜燒和滿桌的花生殼。
伸手端起那碗酒湊到鼻子底下聞了一下,皺了皺眉,隨手擱回去。
然後一屁股坐進了主位。
手腕一翻。
一張蓋著八路軍總部鮮紅大印的委任狀,被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李雲龍站得筆直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額頭上撞出的大包正在紅腫,他眼皮都不敢動一下。
秦鋒從兜裡摸出那半根菸,湊到油燈上點著,吸了一口。
他靠在炕沿上,抬起眼皮,看著滿頭大汗的李雲龍。
。龍雲李
?認不也你,了來子老王天——說你見聽像好我,外門在才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