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北郊，大東溝化工廠。
三層樓高的磚混圍牆頂端拉著通電鐵絲網。
四座警戒塔上的探照燈像四把慘白的光劍，將廠區大門前的雪地割裂得支離破碎。
“嘎吱——”
九四式卡車一個急剎，輪胎在結冰的路面上拖出兩道黑印，穩穩停在生鐵大門前。
門後的日軍哨兵端起三八大蓋，拉動槍栓。
“什麼人！”
秦鋒推開車門，軍靴踩進雪窩。
他沒戴軍帽，日軍大佐的領章在探照燈下泛著刺眼的黃銅光澤。
他大步走到鐵門前，隔著柵欄，將那本蓋著第一軍司令部絕密鋼印的通行證直接砸在哨兵臉上。
“開門。叫你們廠長滾出來。”
秦鋒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片，純正的東京腔在寒夜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哨兵手忙腳亂地接住通行證，看清上面的紅色鋼印和大佐軍銜，嚇得雙腿一併，猛地敬禮。
鐵門在一陣刺耳的軸承摩擦聲中被拽開。
卡車轟鳴著駛入廠區，直接停在辦公樓前。
大樓門被推開。
化工廠廠長渡邊中佐披著軍大衣，踩著拖鞋，在一群警衛的簇擁下急匆匆跑出來。
他剛從熱被窩裡被叫醒，臉上還帶著幾分起床氣，但一看到秦鋒的大佐領章，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。
“特派員閣下！我是廠長渡邊。深夜造訪，請問有何指示？”
渡邊低頭哈腰。
秦鋒沒正眼看他，掏出櫻花牌香菸。
渡邊極有眼力見地划著火柴，湊上前點菸。
秦鋒深吸一口，吐出青煙，煙霧噴在渡邊臉上。
“陽泉的黑田大佐玉碎了。二十二臺重型機床被支那軍劫走。這事，你聽說了嗎？”
渡邊渾身一顫，冷汗瞬間冒了出來。
“聽……聽說了一點。”
“司令官閣下震怒。”
秦鋒夾著煙的手指點著車廂後擋板，“車裡裝的，是從陽泉火車站搶救出來的最後一批特種化學毒氣樣本。馬上把三號倉庫騰出來封存。如果洩漏，你我都要切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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