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個狹小的射擊孔裡，九二式重機槍正噴吐著瘋狂的火舌。
密集的子彈打在坦克的裝甲上，火星四濺，叮噹亂響，壓得一營的步兵只能趴在雪地裡，根本抬不起頭。
“轟！”
李雲龍親自操刀，一發穿甲爆破彈精準地砸在射擊孔旁邊。
硝煙散去，碉堡牆體上只炸飛了一塊臉盆大小的水泥皮，露出了裡面大拇指粗的螺紋鋼筋，根本傷不到裡面的日軍分毫。
五十七毫米的短管炮，口徑太小，打不穿這種級別的堡壘。
……
兩公里外，臨時指揮所。
秦鋒站在一輛道奇卡車的引擎蓋上，手裡舉著蔡司望遠鏡。
冷風颳得他的軍大衣獵獵作響，但他握著望遠鏡的手卻穩如磐石。
“團長，老李啃不動那碉堡，火力被壓住了！”
通訊排長蘇小山攥著步槍，急得直跺腳，“要不讓張營長組織爆破組上吧？頂著機槍摸過去，用集束手榴彈炸！”
這是八路軍以前攻堅的唯一戰術——用人命去填。
“放屁。”
秦鋒放下望遠鏡，語氣冷硬如鐵，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：“老子帶出來的兵，命比鬼子的水泥金貴。”
他跳下卡車，大步走向後方。
那裡停著三輛被厚重帆布蓋得嚴嚴實實的道奇卡車。
化學專家蘇言正站在車頂上，手裡舉著一個簡易的風向標，嘴裡唸唸有詞，手指在凍得發紅的本子上飛快地算著資料。
修械所廠長劉老漢蹲在車廂尾部，手裡死死攥著一個連著密密麻麻電線的起爆器。
“引數算好了嗎？”
秦鋒走過去，抬頭沉聲問道。
“算好了！”
蘇言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，眼神中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科研狂熱，“風向西北，風力四級。仰角四十五度，距離兩千五百米。誤差絕對不會超過三十米！”
秦鋒點點頭，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，“咔嚓”一聲拉筒上膛。
“掀帆布。”
秦鋒冷酷地下令。
十幾名特戰隊員一擁而上，一把扯下了三輛卡車上的厚重帆布。
三十六根粗壯的無縫鋼管，分三排斜指蒼穹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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