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灣，八路軍總部。
老總捏著太原地下黨發來的絕密急電。
紙張在他粗糙的手指間發出嘩啦啦的脆響。
“一發炮彈，把第一軍司令部大樓抹平了。”
老總盯著電報上的鉛字，聲音發沉，“筱冢義男死無全屍。秦鋒在落星橋到底弄到了什麼大殺器？”
指揮所內，參謀們全部停下工作，齊刷刷轉頭。
旅長站在沙盤前，軍帽邊緣滴下外面的雪水。
“老總，秦鋒不僅炸了太原。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多田俊震怒，抽調了第八師團在內的三個甲種師團，配屬戰車第三聯隊、獨立野戰重炮兵第五大隊。整整八萬人，正全機械化朝正太路推進。”
老總猛地抬頭，手裡的紅藍鉛筆“啪”地折斷。
“八萬人？甲種師團？”
老總大步走到沙盤前，雙手按住木框，“新一團滿打滿算五千人。命令秦鋒，立刻化整為零，帶著裝置進山避戰！”
“他不退。”
旅長立正，直視老總的眼睛。
指揮所裡瞬間死寂。
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。
“他抗命？”
老總聲音拔高。
“秦鋒讓我轉告您，他要借決死一縱和386旅的主力。”
旅長深吸一口氣，伸出手指，重重點在沙盤上獅子嶺的位置，“他截獲情報，獅子嶺地下是第八師團的前進中轉站，存著三千桶高標號汽油。他正在黑雲山連夜趕製一千發白磷燃燒彈。”
參謀長迅速湊到沙盤前，目光在獅子嶺的盆地地形上快速掃過。
他拿起測距尺，量了量幾個關鍵山口的距離。
他的額頭滲出一層細汗。
“一千發白磷彈，引爆三千桶汽油……”參謀長嚥了一口唾沫，“他要把獅子嶺變成一個天然鍊鋼爐。八萬人進去，連骨灰都剩不下。”
老總不說話了。
他盯著那個代表獅子嶺的凹陷地形。
“他不僅不退。”
旅長補充，“他還要求我們，把獅子嶺外圍的所有退路山口，全部用石頭堵死。一個鬼子都不許放跑。”
老總摘下軍帽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塵，重新戴在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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