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點十五分。
落星橋西側，黑松林。
風雪裹挾著冰碴子，刮在臉上像刀割。
秦鋒趴在雪窩裡，睫毛上結了一層白霜。
他一動不動，像一塊凍僵的石頭。
前方的冰河邊緣，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積雪被壓碎的聲音。
秦鋒沒回頭，大拇指無聲地推開38衝鋒槍的保險。
“團長，是我。”
順子的聲音從左側傳來，牙齒打著冷戰。
一個渾身掛滿冰凌的人影從雪坑裡爬了過來。
順子的狗皮帽子凍成了硬殼，雙手凍得發紫，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用防水油布裹著的黑色起爆器。
起爆器後頭，連著兩根細細的紅銅導線，一路延伸進冰河底下的黑暗中。
“活兒幹得怎麼樣？”
秦鋒接過起爆器，隨手把自己的軍大衣脫下來，扔在順子頭上。
順子把凍僵的手指塞進咯肢窩裡狠夾著，咧嘴一笑：“妥了。東邊碉堡那根主起爆線，我在橋墩底下剝了皮，把裡面的銅芯鉸斷了，外面用黑膠布纏得死死的，就算鬼子拿探照燈照都看不出毛病。”
“炸藥呢？”
“全是大日本帝國原裝的高純度TNT。”
順子嚥了口唾沫，眼底閃著興奮的光，“整整十噸。我把其中兩噸的雷管拔了，接到了咱們這根線上。剩下的八噸原封沒動，但雷管線全被我剪了。現在，鬼子手裡的起爆器就是個擺設。這橋炸不炸，咱說了算。”
秦鋒掂了量手裡的黑色起爆器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筱冢義男以為自己在第五層，拿戰略武器當誘餌。
他根本想不到，秦鋒早就連鍋端了他的炸藥庫。
“老李。”
秦鋒按下送話器。
“老子在呢！”
耳機裡傳來李雲龍壓抑著興奮的粗嗓門，“坦克熱好車了。啥時候幹他孃的？”
“讓喀秋莎把射擊諸元調到橋東的鬼子碉堡和後衛鐵路線。等我訊號。”
秦鋒看了一眼夜光手錶。
四點五十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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