獅子嶺盆地邊緣，風雪已經徹底停了。
蘇小山攥著電報紙，手凍得通紅，聲音在寒風裡直打顫：“團長！大夏灣總部明碼急電！老總親自下的命令！”
孔捷和丁偉對視一眼，孔捷冷哼一聲，磕了磕菸袋鍋子：“聽聽！明碼電報！老總這是急眼了。秦鋒，你小子今天就算把天捅個窟窿，也得乖乖撤退。”
秦鋒面無表情，軍靴踩在凍土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：“念。”
“命令新一團，立刻放棄陣地！第八師團主力已逼近，絕不允許新一團孤軍陷入重圍！把重灌備炸掉，帶人撤進深山！違抗軍令，軍法從事！”
蘇小山一口氣唸完，抬頭看著秦鋒。
李雲龍在旁邊急了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：“炸重灌備？老子剛搶回來的十二輛鐵王八！炸了老子還不如去跳崖！”
秦鋒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塊破抹布，擦了擦手上的黑灰，隨手扔在地上。
“蘇小山。”
“到！”
“原頻回電。”
秦鋒看著遠處還在冒煙的盆地中心，聲音平淡得像在報菜名，“獅子嶺戰鬥已結束。新一團零傷亡。全殲日軍第八師團先鋒聯隊兩千餘人。繳獲九七式中型坦克十二輛，滿載物資卡車四十輛。目前正在打掃戰場，準備回撤。”
蘇小山愣住了，手裡的鉛筆懸在半空，半天沒落下。
旁邊的孔捷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，下巴差點砸在腳背上。
他指著秦鋒，手指頭哆嗦了半天，硬是沒憋出一句話。
“愣著幹什麼？發報。”
秦鋒掃了蘇小山一眼。
“是！”
蘇小山連滾帶爬地跑向通訊車。
……
大夏灣，八路軍總部。
指揮部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。
老總揹著手，在作戰地圖前大步走來走去。
軍靴踩在地磚上，發出急促的“踏踏”聲。
“胡鬧！簡直是胡鬧！”
老總猛地轉身，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，震得搪瓷茶缸裡的水濺了一桌，“他秦鋒以為自己是誰？天王老子嗎！第八師團那是甲種師團！多田俊的親兒子！全機械化推進，八萬大軍壓境！他一個團，加上幾門破炮，就敢在獅子嶺跟人家擺開陣勢打陣地戰？”
旅長站在旁邊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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