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距離五公里！高度五千！風向東南！”
蘇言的聲音開始發顫。
十二門85高炮的炮手們全都捏著一把汗。
他們坐在炮位上，雙手死死握著高低機和方向機的搖把。
炮管已經揚到了最高仰角，直指蒼穹。
一千發裝配著“牛蠟密封近炸引信”的特種高爆彈，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炮位旁。
裝填手已經將第一發炮彈推進了炮膛。
金屬碰撞的“咔噠”聲，在轟鳴的飛機引擎聲中顯得微不足道。
“距離三公里！”
蘇言喊破了音。
天空中的機群已經大到了肉眼可以清晰看清機腹輪廓的地步。
高空。
長谷川大佐看著瞄準鏡裡十字準星。
準星的中心，已經套住了太原兵工廠那座高聳的鍊鋼爐煙囪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
長谷川眼神一狠，按下送話器，“各機注意！開啟彈倉門！準備投彈！”
“咔咔咔咔——”
一百五十架轟炸機的機腹下方，沉重的金屬彈倉門在液壓桿的推動下緩緩向兩側滑開。
密密麻麻的凝固汽油彈和重磅高爆彈，像一排排死神的牙齒，暴露在冷空氣中。
地面。
李雲龍一把甩開張大彪，搶過旁邊警衛員脖子上的望遠鏡，舉到眼前。
鏡頭裡，日軍轟炸機的機腹已經完全敞開。
那些塗著黃色漆帶的航空炸彈，隨時都會像下餃子一樣砸下來。
“彈倉打開了！鬼子要拉屎了！”
李雲龍目眥欲裂，嗓子都喊啞了，“秦鋒！你他孃的還在等什麼！開火啊！”
防空陣地上的所有戰士都轉頭看向秦鋒。
有人握著擊發拉繩的手已經在發抖。
只要秦鋒一揮旗，十二門高炮就會把炮彈打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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