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濤這才難掩喜色地接過,不動聲色地塞進袖口,欣然道:“既然秦百戶一片心意,那本官就卻之不恭了。”
“你所說之事包在本官身上,明日午時,直接來軍器局接人便是。”
秦毅心中大喜,抱拳道:“多謝大人成全!今後若有用得著卑職的地方,大人儘管言語一聲,卑職定當義不容辭。”
韓濤笑容更盛,打趣道:“好好好!你的話我可是記在心上了,到時候可別推託呀!”
秦毅笑道:“豈敢豈敢,能為大人分憂,那是卑職的榮幸!”
辭別韓濤後,秦毅率領親兵徑直返回天都墩堡。
誰知剛一回營,還不及喝口水歇腳,鹽田管事許海便火急火燎地找上門來,請他去鹽田主持大局。
新鹽田的修築乃是重中之重,秦毅當即按下心頭的疲憊,跟著許海直奔工地而去。
這段日子,秦毅忙得腳不沾地,若非他正值年輕力壯、底子厚實,恐怕早就累垮了。
第二天,秦毅率領兩名親兵,如約來到軍器局。
韓濤一共撥給了秦毅四名火銃匠人。
為了掩人耳目,韓濤早已上下打點,以“傷殘無法當差”為由,將這些人的名字從軍器局的冊子上抹去,上報給了兵部。
從此,他們便是秦毅的人了。
秦毅當場拍板,給他們開出月俸二兩的待遇,另外再給五兩銀子的安家費。
這待遇比他們在軍器局時高出數倍不止!
四名匠人歡天喜地地回到家,招呼家人收拾行李,跟隨秦毅去往天都墩堡。
待親兵將工匠們安頓妥當,秦毅便把自己關進屋中,找來紙筆,憑著腦海中的記憶,一筆一劃地勾勒起遂發槍的圖樣來。
如今有了得力匠人,是時候把這種跨時代的火器研製出來了。一旦列裝部隊,軍隊的戰力必將提升一個層次。
作為一名資深的軍迷,前世他曾無數次流連於歷史武器博物館,對明清兩朝乃至西洋各國的火銃、火炮都爛熟於心,甚至連生產製造的工藝流程都詳細研究過。
如今憑著腦海中清晰的記憶,想要畫出圖紙簡直是信手拈來。
直到傍晚肚子咕咕叫了,他才驚覺親兵送來的晚餐早已涼透。
匆匆扒了幾口飯,他又藉著油燈昏黃的光亮,繼續埋頭勾勒起草圖。
一直到深夜,秦毅終於將最後一筆落下。看著桌上厚厚的一疊圖紙,他心滿意足的打了個哈欠,這才上床沉沉睡去。
翌日一早,秦毅便命親兵將那四位火銃匠人喚來。
待眾人到齊,秦毅指著桌上的圖紙,沉聲道:“諸位都是行家裡手,且看看能否依圖打造出這種火銃?”
工匠們一臉驚疑地走上前,拿起圖紙細細端詳。
他們幾人從事火銃製造少說也有十幾年,經驗極豐富。
可看著看著,他們的臉色變了,呼吸也急促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