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富商見識到香皂驚人的清潔效果和濃郁雋永的香氣,立刻意識到其中蘊含的巨大商機,紛紛爭先恐後地下訂單。唯恐落於人後。
秦毅帶著厚厚一沓訂單回來,又投入一百多人擴大生產。
售給富商的香皂和海鹽,秦毅除收取銀子外,也接受以貨抵銀。
有了利益的深度繫結,那些富商也甘冒風險,為秦毅運來急需的糧食、鐵礦、藥材等各種緊缺物資。
這些日子以來,天都墩堡每天都在發生變化。
為了便利百姓日常採買,秦毅又在堡內規劃街市,建起了一排排整齊的商鋪。
那些嗅覺靈敏的商賈瞧準了天都墩堡如今人人有活幹、戶戶有餘錢的景象,紛紛爭搶著入駐。
一時間,天都墩堡商賈雲集,車水馬龍,就連鄰近城鎮的百姓也慕名前來趕集。
堡內繁華喧囂,竟隱隱蓋過了縣城。
當然,出於戒備,外來客商與閒雜人等只能在劃定的開放區域內活動,不得窺探核心工坊與軍營。
這日,衛所指揮使突然遣人來傳話,命秦毅即刻前往衛所議事,言稱朝廷的封賞終於下來了。
秦毅聞言微怔,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檔子事。
算算日子,距離上次報捷已過去月餘,這封賞姍姍來遲,著實讓他對朝廷那拖沓冗長的辦事效率感到無奈。
雖事務繁忙,秦毅也不敢怠慢,當即點齊四名親兵,快馬加鞭趕往威海衛。
抵達衛所後,秦毅不敢耽擱,第一時間便去拜見了掌管人事大權的指揮使周世祿。
封賞儀式頗為簡單,當聽到自己被擢升為副千戶,並獲賜紋銀一百兩時,秦毅心中不由大喜,正欲躬身謝恩。
“且慢。”
周世祿卻並未立刻讓他起身,而是意味深長地開口問道:“聽聞秦百戶在天都墩堡大興土木,動靜不小啊。還與那些南來北往的商賈打得火熱,想必……最近沒少發財吧?”
此言一齣,秦毅心頭猛地一跳。
他算是聽出了對方話裡藏著的機鋒——這位衛所的頂頭上司,最近對他似乎頗有微詞啊!
其實,他心裡清楚,天都墩堡的事瞞不過衛所,早就想打點這些貪得無厭的上官,只是一直沒騰出手來,便拖到了現在。
他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,微笑著道:“不瞞周大人,卑職早該來拜訪您的,只是事務纏身,一直耽擱到現在,還望大人海涵!這點心意,權當給大人賠罪了。”
說著,他恭敬地雙手遞上。周世祿接過銀票,瞥了眼數目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隨手塞進了袖中。
周世祿頓時換了副嘴臉,和顏悅色地笑道:“聽說聖上收到捷報,龍顏大悅。本官可是沒少替你說好話,不然,你哪能升得這麼快?”
此話倒也不算虛言。若他在奏報中稍加貶抑,將秦毅的功勞寫得輕描淡寫,這副千戶的位子,還真未必輪得到他。
秦毅知道其中緣由,當即抱拳深深一揖,言辭懇切:“大人提攜之恩,卑職銘感五內!今後,卑職唯大人馬首是瞻!”
周世祿臉上的笑容愈發舒展,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嗯,都是自己人,不必如此見外。如今你也是副千戶了,往後須多來衛所走動走動,莫要生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