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,腦中念頭飛轉,眼下究竟該如何化解這場危機?
跟周奎是絕不可能妥協的。一旦做出讓步,只會讓這種貪婪之徒覺得好欺負,進而步步緊逼,直至將自己蠶食乾淨。
當然,這也與他的性格不符——他可不是那種別人欺負到頭上了,還會服軟的主。
只是,盯著香皂這塊肥肉的人實在太多。
自己一沒根基,二沒後臺,想要保住全部股份恐怕難如登天。
秦毅深刻認識到,若想在這腐朽的大明朝長遠發展,在羽翼未豐之前,必須結識一些權貴,否則寸步難行。
權衡利弊之下,他決定讓出一部分股份,分給那些有權勢的達官顯貴、皇親國戚,借他們的手相互制衡。
當然,人選不能隨便,必須是有實權或者是皇上身邊的紅人。
還得派一個得力之人去京城從中斡旋,派誰去呢?
一個名字浮現在腦海:親兵副隊長劉長生。此人成熟穩重,能言善道,擅長交際,常與將士們打成一片,在天都墩堡可謂是混得風生水起。
許多將士甚至不知親兵隊長的名字,卻無人不知他的大名。當真是此次任務的不二人選。
有了決斷後,秦毅命親兵去喚劉長生前來。
趁著等人的間隙,他提筆在信紙上寫下了一串名字。
英國公張之極,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,秉筆太監王承恩……這些可都是歷史上鼎鼎有名的頂級權貴。
呵呵!若是能與這些人利益深度繫結,不但日後仕途有助力,也省得有人再找自己麻煩。
想到此處,秦毅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。
可惜明朝衛所千戶不得擅離信地,否則秦毅還真想去京城一趟,與周奎鬥上一鬥,好好出出這口鳥氣。
不一會,劉長生趨步入內,在案前躬身站定,抱拳道:“不知大人喚卑職前來,有何吩咐?”
秦毅便將京城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。
末了,他沉聲道:“我已擬定了一份權貴名單,皆是你此行需重點結交之人。你可許以香皂鋪的乾股,讓他們以略低於市價的份額入股。”
“我的底線是,我方須佔六成股,餘下的便分給那些權貴。”
“出發之前,我會讓賬房支給你五千兩白銀作為打點之資,務必要在京城站穩腳跟,讓那周奎不敢再打我們的主意。”
劉長生聞言,神色一凜,深知責任重大,重重抱拳道:“大人放心,卑職必不辱使命。”
待劉長生領命離去,秦毅便徑直前往鐵匠作坊。
此次與海盜正面交鋒,傷亡之慘重遠超前兩次。
究其原因,主要還是士兵的防禦問題。
僅憑一身單薄的甲冑,在與敵軍激烈的對射中,根本起不到足夠的防護效果。
如今資金充裕,秦毅決定將提升士兵防禦一事提上日程,畢竟將士們的性命才是根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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