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萬言接著問道:“既然秦千戶打算換防,那你現下的駐地,可是要交回衛所另作安排?”
秦毅回道:“天都墩堡已被下官打造得固若金湯,其中產業更是傾注了不少心血,實在難以割捨。就不勞大人費心派兵了,下官自會安排人手駐守。”
陳萬言自是知道秦毅辦了個香皂作坊。而且生意還做得很廣。不過,只要孝敬到位,他可不會管那麼多閒事。
他順水推舟道:“既然如此,天都墩堡便仍由你管轄吧!”
二人接著又寒暄了一番,秦毅見目的已達,便不再多留,告辭離去。
回到天都墩堡,秦毅面色如常,並未將這個好訊息透露半分。
畢竟調令未至,夜長夢多,此時還是低調為妙。
沒想到這陳萬言收了銀子,辦事效率極高,沒過幾天調令便正式下達。
若在以往,這般繁瑣的手續少說也得拖上十天半個月,看來只要利益到位,這位指揮使大人也是相當“雷厲風行”的。
訊息在天都墩堡傳開,眾人無不歡欣鼓舞。
主將高升,轄地擴大,他們作為麾下一份子,自然也是一榮俱榮。
秦毅隨即開始部署:決定留下鹽田和香皂作坊,其餘各類作坊皆遷往劉公島,並留下一個百戶的將士駐守天都墩堡。
隨後,秦毅修書一封,命快馬疾馳前往抱犢崮,令劉大力率領麾下全員,設法撤至劉公島匯合。
如今建奴退去,京畿周邊局勢漸穩,流民與工匠已大量減少,劉大力在那邊招攬人手已無太大意義。
況且抱犢崮距離新駐地路途遙遠,鞭長莫及,不如儘早撤回,集中力量。
這段日子,秦毅忙得不可開交,就連當地豪紳富商的接風宴請,也全被他一口回絕。
駐地規劃、人員安置、修築水庫,樁樁件件緊要事務都等著他拍板,哪還有閒工夫去飲酒享樂?
不過,駐守此地的百戶攜厚禮前來拜訪,秦毅並未推辭,還是按例接見了。
百戶曾強來到正堂,見千戶大人如此年輕,不由心中一驚。
但他不敢有絲亳輕視,快步上前,抱拳一揖,語氣恭敬道:“卑職曾強,日後在大人麾下效力,定當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”
話音剛落,他藉著寬大衣袖的遮掩,指尖輕推,一張銀票便悄無聲息地滑至桌案正中。
曾強微微躬身,面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意:“些許薄禮,不成敬意,還望大人笑納。”
秦毅掃了一眼,足有二百兩。他心中不禁一陣感嘆,曾幾何時,自己也懷揣銀票,這般卑躬屈膝地討好上司。
實際上,來之前他便命人對曾強做過一番調查。
正所謂天下烏鴉一般黑,這曾強與衛所其他武官並無二致,平日裡沒少幹侵佔軍戶田地、剋扣糧餉的勾當。
原本秦毅打算等局勢穩定後,再找機會收拾他。
如今他主動送禮上門,倒是個敲打的好機會。若是他能改過自新,便再給他一次機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