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當即拍板:全力生產這種鐵芯銅體大炮!
返回劉公島後,他連口氣都沒歇,第一時間便趕去檢視玻璃窯的進展。
正在忙碌的工匠見他到來,慌忙要放下手中活計上前迎接。
秦毅卻抬手製止,朗聲道:“諸位不必多禮,手頭的活計要緊!”
這些窯匠和燒瓷師傅這才沉下心,重新埋頭苦幹起來。
此時,玻璃窯已初見雛形。外觀是一座圓形的磚石建築,狀如穹廬,敦實厚重。
製造玻璃所需的石英、紫石、方解石、鉛丹等原料,早已陸續採購歸來,整整齊齊碼放在旁邊的倉庫裡,只待開爐便可隨時取用。
接下來的日子,秦毅幾乎天天與這些工匠泡在一起。
雖說他不精通砌窯的手藝,但他腦中那些超越時代的真知灼見,常常讓工匠們茅塞頓開,少走了不少彎路。
這天,玻璃窯終於落成,窯內整齊擺放著八口坩堝。
這些坩堝皆選用上好的耐火黏土製成,足以承受一千四百度以上的高溫而不軟化。
窯火點燃,足足燒了兩天兩夜,直至坩堝被燒得通體白熱,秦毅這才命人將原料緩緩填入。
雖說心中有大概的方子,但要得到完美的配比,還得靠不斷的試錯。
秦毅指揮工匠們在不同的坩堝中嘗試:有的調整石英、方解石與鉛丹的比例,有的額外加入少許硼砂或長石,只為找出那最完美的配方。
燒製玻璃極耗心神,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,簡直比照顧襁褓中的嬰兒還要精細。
在秦毅的指點下,工匠們小心翼翼地往滾沸的玻璃液中撒入硝石去色,剔除其中的鐵元素,否則冷卻後的玻璃便會泛綠,而非無色透明;
緊接著,又加入食鹽澄清,逼出其中的氣泡,令其純淨無瑕。
歷經無數次失敗,就在眾人幾近絕望之時,窯爐開啟,冷卻過後,一爐晶瑩剔透、宛如水晶般的玻璃終於呈現在眼前!
工匠們看著這神蹟般的成品,臉上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,激動得熱淚盈眶。
秦毅將這來之不易的配方牢牢刻在心裡,隨即大手一揮:投入大批原料,正式開爐量產!
量產首日,秦毅一臉期待地站在玻璃窯旁。
一名年約五十許的老工匠站在爐口,熱浪瞬間舔舐過他滿是褶皺的臉龐,但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。
只見他手中的長鐵管探入爐中,手腕輕轉,撈起一團橘紅透亮的玻璃液。
那團液體在重力作用下微微下垂,宛如一顆熟透欲墜的仙果,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灼熱光芒。
他迅速將鐵管湊到嘴邊,腮幫鼓起,氣息沉穩而綿長地送入管中。
那團原本慵懶的玻璃液彷彿被注入了生命,隨著他的呼吸緩緩膨脹,逐漸吹成了一個渾圓的氣泡。
緊接著,他來到鑄鐵模具前,將尚在半凝固狀態的玻璃球輕輕放入。鐵模“咔噠”一聲合攏,將滾燙的液體禁錮在預設的輪廓之中。
待模具稍作冷卻,老工匠小心翼翼地將鐵模開啟,一隻弧度完美的玻璃碗,赫然呈現在眾人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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