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深知歷史上叛軍正是被關寧軍擊潰的,此番說辭可謂字字切中要害。
劉宇烈聽罷,頓覺如釋重負,一拍大腿讚道:“秦僉事所言極是!明日一早,本督便召集諸將商議應敵之策。”
秦毅抿了一口茶,故作憂慮地嘆道:“總督大人,只是萊州已被叛軍圍困三月有餘,城中軍民苦熬多時,也不知能不能堅持到援兵解圍的那一天啊……”
這句話瞬間又讓劉宇烈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,他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這正是他眼下最致命的軟肋。一旦萊州城破,他不僅會丟官罷職,更是要被問罪下獄,甚至掉腦袋。
但劉宇烈能官拜總督,自非平庸之輩。他深知秦毅既然主動丟擲這個話頭,就絕不會是無的放矢。
他目光如炬,緊緊盯著秦毅,沉聲問道:“不知秦僉事有何良策?不妨明言。若能解萊州之圍,本督必上疏朝廷,記你首功!”
秦毅不以為意,朗聲道:“若要解救萊州,就得先讓萊州軍民看到希望。”
“末將願為先鋒,鎮守平度州。一來防止叛軍再為禍一方,二來可伺機突襲,讓城中軍民知道,朝廷一直沒有放棄他們。”
平度州城目前由昌平總兵陳洪範把守,麾下有六千兵馬。
劉宇烈聞言大喜,欣然道:“秦僉事不愧為身經百戰之將,此計甚好!只是不知何時出發?”
“事不宜遲,末將明日便率麾下將士拔營前往。”
劉宇烈撫掌振奮道:“好!秦僉事行事果決,爾等所需糧草輜重即刻報上來,本督立刻命人備齊!”
秦毅可不會客氣,略作沉吟後,將所需糧草、馬料、火藥等物資按一個月的用量報了一遍。
劉宇烈聽得心中一陣肉痛,咬著後槽牙暗罵:他還真敢獅子大開口呀!
不過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他也只能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。
秦毅返回軍營,立刻派人將山匪首級送往總督行轅。
隨後升帳議事,召集百戶以上將領,將接下來的軍隊部署一一交代,命麾下即刻整備。
與此同時,秦毅軍營附近的各部官兵,也紛紛暗中觀察起這支新到的部隊。
只見秦毅麾下將士軍容齊整,衣甲鮮明、裝備精良。
特別是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火炮,以及高大健壯的西域戰馬,直教旁人羨慕不已。
眾人起初只以為是關寧軍到了,可經過一番打聽,才知道這不過是些衛所兵罷了,頓時驚駭萬分。
無他,在大明,衛所兵的地位最為低下。
世襲為兵,不僅要冒著性命上陣殺敵,還要受上官層層盤剝,日子過得連佃戶工匠都不如。
翌日,秦毅派人領回糧草輜重後,便整隊拔營,浩浩蕩蕩地出發了。
秦毅率領大軍經過兩天急行軍,終於抵達平度州城。
早已收到訊息的昌平總兵陳洪範,得知又有援軍到來,自是欣喜不已,立刻派了一名游擊前去迎接。
畢竟二人品級懸殊,能派一名游擊出城,已算是給足了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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