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塊地的位置還相當不錯,就在太河邊上。
當然,這背後少不了秦毅暗中送上的豐厚好處,否則事情絕不可能辦得如此順利。
秦毅先是建起水泥廠和磚廠,為後續建造廠房備足材料,緊接著又在登州水城籌建造船廠。
既然決定在此長期紮根,他便摒棄了傳統作坊的零散模式,將所有產業一律擴大規模。
他仿照後世的工業園區理念,將生產、居住、商貿等功能融為一體,打造出一座綜合性的產業園。
秦毅還打算在園區外圍築起高牆,部署重兵加強防衛,將其打造成一座固若金湯的獨立城池,正好與登州城互為犄角之勢,令此地更難被攻克。
眼下園區正缺大量人手,秦毅便將獄中近千名惡徒投入勞動改造,讓他們幹最苦最累的活。
為促使他們安心改造,秦毅定下規矩:表現良好者滿三年即可出獄,若敢偷奸耍滑,則延長刑期。
同時,他命新任騎兵隊長許斌率領五百騎兵,前往各地引導難民來登州謀生。
隨著大型水泥廠和磚廠相繼建成,園區建設也進入了高速發展期。
登州本地百姓以及隨工匠一同前來的親屬,如今都能找到一份活計,每月還能領到一兩銀子左右的月錢。
相應的,秦毅每天花錢如流水,若不是先前積攢了雄厚的財力,這般龐大的工程還真難以支撐。
這天,造船廠終於籌備完畢,工匠們立刻投入到蓋倫船的建造中。
秦毅也著手為蓋倫船研製相匹配的火炮,雖然鑄炮廠尚未落成,但不妨礙火炮匠人們提前展開研究。
為此,他還將在登萊平叛中繳獲的四門紅夷大炮,悉數交給了他們作為參照。
受限於明朝當下的工業底子,秦毅反覆推演,最終敲定了一套最務實也最霸道的鑄炮方案:
以“羅德曼空心鑄造法”鑄炮身,以“帕羅特加強箍法”強後膛,再以“水力鏜床”精修內膛。
這三招連環打出,足以讓“紅夷大炮”的有效射程與破壞力飆升兩到三倍。
明朝的鐵炮為何頻頻炸膛?癥結在於鐵水外冷內熱,內層疏鬆多孔。
羅德曼法正是對症下藥,在炮模中心置入通水鐵管,澆鑄時用水強制冷卻內壁,迫使金屬由內向外凝固。
如此鑄出的炮管,內層緻密堅韌,外層形成向內的強大壓應力,不僅裝藥量可翻番,更能硬扛住遠超紅夷大炮的恐怖膛壓。
炮管成型後,便是帕羅特加強箍法的用武之地。
將燒至通紅的鍛鐵箍套上後膛,待其冷卻收縮,便會如鐵鉗般死死箍住炮管。
這一記“組合拳”精準補強了最易炸裂的薄弱點,將炸膛的隱患徹底抹殺。
而真正讓這門炮脫胎換骨的,是最後的水力鏜床。
紅夷大炮射程短,全因彈丸與炮壁縫隙太大,火藥氣體白白洩漏。
秦毅直接借用明朝現有的水車動力,帶動鏜刀對炮管內孔進行極致切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