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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迷糊的看著正在奮力起身的小羊。
心想自己要不要去幫它一次,就一次也好。
就像我心裡也一直期待爹孃能看到我一次那樣。
成全它,也成全我自己。
但小羊掙扎起身的聲音吵醒了阿孃。
她端著接羊奶的盆走過來。
“吵什麼,都蘭,你能不能安分一點。”
我愣住了。
阿孃,我什麼也沒說。
甚至連一聲痛苦的悶哼都沒有發出來。
她無視我,朝母羊走去。
盆裡還有她剛燒熱的水,那是她用來混合草料的。
事情的發生只在一瞬間。
水撒了,傾倒在我敷草藥的右腿。
鑽心的疼。
我捂著腿不停的在草地裡翻滾。
泥沾在我的臉上,有些粘在我的嘴唇上。
但阿孃只是冷冷的撇了我一眼。
“別裝了,能有多疼。這水也不燙的,裝給誰看?”
我死死的咬住下唇。
遊醫說了,傷口不能碰水。
但現在從擦傷要變成燙傷了。
奶沒擠成,母羊不讓。
阿孃罵罵咧咧的離開了棚子。
只剩我自己,空蕩蕩的在泥地上。
我想,不如就這樣閉著眼吧。
腿上的痛太真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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