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朝男女大防並不嚴厲,像攤主這樣的未婚姑娘也能出來做生意,但這徐子皓日日湊過去,他們私下裡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對攤主有幾分愛慕。
汪鶴又補充一句,“你若真是心儀她,也別隻想著搭話,有些旁的行動才是。”每回只見徐子皓湊上去搭話,午食吃完又跟沒事人一樣,也鬧不清這人在想些什麼。
難道每日問好就算追求麼?
徐子皓撓頭環顧一圈,見大家神色都有幾分正經,這才曉得是誤會自己了,“我只是瞧攤主姑娘親切。”
劉文山搖頭,“沒看出來。”
徐子皓辯解,“你們不覺得這攤主姑娘做事很是讓人安心,真像有了個姐姐似的。”
其餘三人異口同聲,“人家比你還小吧!”
劉文山又提醒道:“真怕你是糊塗了,吃個飯愛上廚娘,那得多荒唐。”尋常人是做不出,但這徐子皓貪吃的性子可真說不準。
倒也不是瞧不起廚娘,但要是他再遇上另一個做飯好吃的可怎麼辦,劉文山想想那場景,頗有幾分頭疼。
徐子皓氣得捶他一下,“我可沒有這種想法,你別胡說。”
他心裡是真把攤主當姐姐看的,瞧見他們這麼說,才曉得自己做事是有幾分不妥。
裴照君依舊淡淡地瞧著他們兩人打鬧,心底卻有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***
聽松書院。
曾勝越盤點收入越不對勁,上個月怎的平白少了快八貫錢,本該上月底就盤賬,但臨著寒食休沐,監院也沒找他,他也就乾脆偷了把懶,直到今日才清點起銅板來。
曾勝又數了一遍還是不對勁,雖是知道伙伕私下也不可能昧下這麼多去,但他還是趕忙去找那幾人核對一遍。
“你們幾個吞了多少?膽子肥了?這個月數目差錯大了!”曾勝對著那幾個伙伕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指責。
幾個伙伕面面相覷,平日裡他們採買食材是會扣下點,但也只是一點,難道是哪個不小心越界了?
幾人都是否認,曾勝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“誰做的老實交代,要是監院查到你們頭上,有你們好果子吃!”
見他們還是搖頭,曾勝只能一個個分著問,但幾個人還是信誓旦旦說沒有貪那麼多。
曾勝也曉得這些人平日裡手頭稍微扣下那麼幾文是有的,但加起來撐死也不過一貫錢,不至於有這麼多。見實在問不出什麼,只能先去彙報監院,晚報了他更是死路一條。
去監院住所的路上他是膽戰心驚,想著早說還能少個知情不報的罪名,這窟窿自己也沒有家底填上,曾勝仍是顫抖著把實話說了。
杜大通神色淡淡的,“少了多少?”
曾勝戰戰兢兢,報出數字。
杜大通眉毛一豎,“八貫!你現在才發現!”
聽松書院算是整個東江鎮乃至清源縣規模較大的書院了,山長在外頗有名望,百餘個學子在此求學,因著要交束脩,農家子也並不多,往常每日得有七十多人在書院用午食。
不出差錯的話,每月膳食賬面起碼有二十貫,上個月少了快一半,這人竟現在才來報。
杜大通差點氣笑了,“你自己去查到底是為什麼,明日來報,再找不出來原因,你這管賬也別做了。”真不知道誰找來的蠢貨,連個賬都記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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