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貓有心疾,熬不過這個凜冬,這話裡面暗諷的意味未免也太濃了些。
在座的除了只知道吃的惠嬪,還有誰聽不出來,宸妃這明擺著是用她那隻死了的貓來隱喻皇后。
皇后的臉色也是難看得厲害。
可宸妃對此卻視而不見,
她抱著懷中貓兒逗弄了兩下,繼續自顧自地說:
“要說還是皇后娘娘宮中好。這宮裡面除了皇上的朝陽宮,太后的仙壽宮,就只有你的鳳鸞宮通了地龍,自然暖和。不比臣妾,只能用些紅羅炭在宮中燒來取暖,連只體弱的貓兒都養不活。”
說著將白貓隨手往地上一丟,由著它受驚竄沒了影,
“這貓還是留在皇后宮中養著吧。等哪日臣妾有福氣了,宮裡也和皇后宮中一樣暖和的時候,再養也不遲。”
她兀自起身,揚絹遮面打了個哈欠,腔調慵懶道:
“皇后娘娘宮中暖和得很,臣妾待了一會兒就乏了。先告退了。”
宸妃一貫是如此,
耍完了威風,把皇后氣個半死,然後一臉得意地揮揮衣袖扭頭就走。
不過這戲,宋昭愛看。
這日看完好戲,回宮後的宋昭坐在暖座上繼續研究起了琴譜來。
內務府的人新送來了炭火,雲杉正往暖座旁的炭盆裡添著。
“皇上總是惦念著小主的,小主您瞧,內務府給您送來的是隻有妃位才能用的紅羅炭。滿後宮裡也只有蕭貴人有這待遇。不過她是因為有著身孕,若拋開這些不談單說恩寵,那定是比不過小主的。”
她說著聲音低了些,問道:“小主,瑤嬪娘娘用的還是銀炭。要不奴婢擇一些給她送過去?就說是內務府的人專程送給咱們瑤華宮的?”
“就按你說的辦。”宋昭瞥了一眼炭匡裡的紅羅炭,繼而含笑看向雲杉,
“嘶~我總覺得你最近好像機靈了不少,換做從前,就算是要給瑤嬪送過去,你莽撞的怕是也會說,這紅羅炭是皇上獨獨賞賜給我的,我心善分給了她,聽著倒像是人家佔了多少便宜。”
雲杉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頭,“這些還是小福子教我的。他說入了宮不比府上,凡事都要我多長個心眼。免得說錯了話得罪了人,叫人記仇到小主身上,那可不好。”
宋昭有些欣慰地點點頭,“小福子機靈,你多聽聽他跟你講這樣,對你總沒有壞處。”
“唉!”雲杉笑著應下,利索挑揀出了一筐好炭,就給主殿住著的瑤嬪送了過去。
沒多久,她折返回來的時候,人還沒進殿內,宋昭老遠就聽見了她的歡喜聲:
“小主~您出來瞧呀~下雪了!”
聞言,宋昭將菱窗推開了一條幽窄的縫隙,
窗外,大雪紛飛如鵝羽飄落,裝點的紅牆綠瓦如畫境一般。
她將窗戶再推開些,伸出手接下一片雪花,
看著它在自己掌心裡漸漸縮塌成一灘無色的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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