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昭欠身下去,誠惶誠恐道:“嬪妾位份最低,請安提前告退本是不妥之事。奈何這風寒病氣是會過人的,嬪妾私心裡也害怕將病氣過給了各位娘娘。嬪妾今日先行告退,擇日再來向皇后娘娘請罪。”
她這話說的滴水不漏,任誰也挑不出錯漏來。
等宋昭躬身退下後,也就只有李貴人和蕭常在小聲唸叨了她兩句,舒妃卻對皇后說:
“這宋答應倒很是懂禮節,且生得也討喜。為何只得了個答應的位份?”
怎料皇后還沒說話,李貴人卻突然插了一句嘴,
“舒妃娘娘還不知道吧?宋答應不比咱們在座的姐妹都是嫡出,她是個庶出的。庶出之人本就上不了檯面,能入宮已經是她的福氣了。”
舒妃聞言,護著小腹的手略微緊了緊。
庶出之人永遠拿不上臺面?
李貴人這是順帶連舒妃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也給羞辱了。
殿中氣氛略顯尷尬,偏李貴人蠢鈍,還沒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。
皇后看出了舒妃臉上的不悅,不得以替李貴人解圍道:
“其實管它什麼嫡庶之分,最重要的是能得皇上喜歡。先帝爺的昭定皇后也是庶出,不也受天下臣民愛戴?李貴人,你這話有些過了。”
李貴人吃癟,神色驟慌,忙欠身下去道:“嬪妾一時口不擇言,還望皇后娘娘恕罪。”
皇后命她平身,后妃便也無人跟她計較。
但各自心裡面又在盤算什麼,誰又知道呢?
提前遠離這場風波的宋昭,出了鳳鸞宮後也不咳嗽了,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追上了宸妃的儀仗。
“宸妃娘娘。”
行隊暫止,宸妃駐足回眸瞥了宋昭一眼,頗有驚訝道:“是你?”
宋昭邁著碎步上前,衝宸妃深深福禮下去,
“嬪妾多謝宸妃娘娘提攜。”
昨日宋昭能去侍寢,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宸妃暗地裡安排的。
她原本只是想錯挫挫李貴人的銳氣,想著宋昭那副‘尊容’,就是送到了御前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。
卻不想宋昭竟因禍得福,反而讓她攀附上了皇恩。
“你謝本宮什麼?皇后娘娘不是賞賜給你了紫金活血膏嗎?你收了她的好,明知道本宮和她不對付,卻還要來謝本宮?”
宋昭壓低了聲音說:“誰是真心對嬪妾好,誰是假意敷衍,嬪妾分得清。嬪妾入宮一個月,皇后娘娘若有心幫扶嬪妾,嬪妾一早就能得見聖顏。若不是宸妃娘娘,只怕嬪妾在這深宮之中,定要長久沉寂下去了。”
宸妃細細打量著宋昭那張媚骨天成的臉,
私心裡想著,這女人可長得真好看啊,好看到讓她嫉妒,好看到讓她想撕下她的臉皮來。
可這女人又實在蠢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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