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嬪妾無法自證清白,也不知道那些髒東西為何會跑到嬪妾的寢殿裡去。但嬪妾想問一句,若嬪妾有心要布這麼大的局來陷害李常在,那野山參送到舒妃娘娘宮中已經一月有餘,嬪妾為何還要留著那些髒東西,來等著東窗事發被人指證?”
她見蕭景珩的神色緩和了些,便看向李常在問道:
“李常在說我做這些是為了陷害你,那我既然有這樣高明的下毒手段,我為何不直接對你下手?又何必要迂迂迴回的,鬧出這麼大的動靜,反而對自己不利?”
李常在道:“你為何要如此做只有你自己心裡頭有數!皇上,如今證據確鑿,宋昭她謀害皇嗣,折損皇妃,其罪當誅!還請皇上嚴懲不貸!”
面對李常在的慷慨激昂,蕭景珩卻顯得有些無動於衷。
當皇帝的,走一步想三步,
他怎麼會看不出這裡面的蹊蹺?
再者說,讓他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處置了宋昭,他還真有些捨不得。
皇后看出了蕭景珩的猶豫,知道他肯定不會輕易就對這件事下結論,
既然如此,還不如她先送個人情出去,便說:
“皇上,臣妾覺得此事頗有疑點。謀害皇嗣可是要牽連九族的重罪,若是不清不楚妄下結論,萬一怪錯了人斷錯了案,可實在是天大的冤枉。”
“皇后這話說的不錯。”蕭景珩伸手將宋昭從冰涼的地上攙扶起來,道:
“朕與你說過,不會讓你蒙受不白之冤。你若沒做過,朕定會還你一個清白。你可願相信朕?”
宋昭看起來委屈極了,
她咬著薄唇,將唇瓣染上了血色,“嬪妾不知事情為何會變成這般,也不知道是何人要置嬪妾於死地。嬪妾無法自證清白,但嬪妾相信皇上。”
她抬起眼眸,豆大的眼淚精準奪眶而出,“嬪妾知道皇上一定會還嬪妾一個清白。不過嬪妾也不想讓您為難。如今所有的實證都指向嬪妾,嬪妾願自請入獄,待真相大白之日,再以清白身侍奉在皇上身邊。”
蕭景珩看著面前的佳人,鼻尖泛紅明眸含淚楚楚可憐,
溫熱的眼淚大顆大顆滴落在他的手背上,灼燒了他的心。
他如何還忍心苛責?
便道:“朕若將你送入大獄,豈不是先入為主坐實了你的罪證,寒了你的心?這樣,你還住在瑤華宮,但西偏殿朕會讓人下鑰。你且禁足幾日,朕會盡快查清事實,還你和舒妃一個公道。”
宋昭哭著點頭,“嬪妾多謝皇上。”
這日的鬧劇,到此才算是暫時畫上了休止符。
宋昭所住的西偏殿被人下了鑰,宮人也不許伺候在側,
她一個人斜靠在暖座上,聽著庭院裡李常在的謾罵聲,只當是野狗在亂吠。
她根本不相信蕭景珩會還她一個清白,
她不能把自己的命,交給一個才認識個把月,只與自己睡了兩覺的男人手裡。
她得想辦法,自己從這泥坑裡爬出來。
所以她首先要做的,就是要先捋清楚這整件事到底是誰要害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