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昭喟嘆著搖了搖頭,“蕭常在是時運不濟,但這話姐姐可不能亂說。皇上都不追究了,姐姐這話要人聽去,難免會說姐姐搬弄是非,反倒不好。”
劉常在默默頷首,也就沒再繼續說下去了。
宋昭面色如常用著面前的珍饈,偶爾用餘光掃視一眼高座之上的蕭景珩。
他與安王他們推杯換盞,相談甚歡,一點也看不出不妥來。
但宋昭知道,蕭景珩如此表現,不過是在偽裝。
他定是要追究這件事的,但是不能在這個時候。
他不能在自己的手足面前丟了帝王臉面,讓旁人窺見他的後宮是這般烏煙瘴氣。
而宋昭對於方才發生的事,也是心有餘悸。
這件事如果是意外的話還好說,
倘若不是意外,那麼佈局之人真正想要對付的,壓根就不是蕭常在,而是她。
因為蕭常在將她要在蕭景珩壽宴上彈琵琶的事瞞得密不透風,而宋昭要彈琵琶,卻是人盡皆知。
其實從一開始,宋昭告訴眾后妃她要彈奏琵琶為蕭景珩祝壽時,
這整件事就只是一個幌子。
宋昭在護國公府過得是水深火熱的日子,姜氏恨不得把她當奴僕差使著,又怎麼會讓她去學習樂器?
便連讀書識字這一項,也是宋昭自己有心,在長姐宋玥學習的時候,她貓在角落裡偷學來的。
她既然對樂器一竅不通,速成也不是個法子,
勉強彈奏只會在蕭景珩面前露怯,還不如不彈。
再者說,她入宮是要上位的,又不是來伺候人的,
她憑什麼要在蕭景珩面前跟個樂府的歌姬舞姬一樣,用這些不入流的手段去邀寵討好?
宋昭心裡明鏡似的點,
其實表演什麼並不重要,畢竟就算表演得再好,她也不可能把琵琶搬到蕭景珩的龍床上去。
只要能讓這個男人心疼她,知道她付出了多少,就足夠了。
所以今日在和劉常在碰杯的時候,宋昭故意打翻茶盞,讓滾燙的茶湯澆在自己手上,
至於指腹上的細小傷口,也是她頭一天晚上自己用琴絃劃出來的。
她的目的是達到了,蕭景珩被她哄得一愣一愣的,是既心疼又感動。
可即便聰明如她也想不明白,那鳳首琵琶,到底是被誰給動了手腳?
如果不是她一開始就有心思要‘以退為進’,那麼今天毀容的人,可就該是她了。
宋昭眸光緩緩掃過在場的一個個鶯鶯燕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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