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窗搖下,露出了楚靖桐那張佈滿滄桑的臉。
短短幾個月,他頭上的白髮多了一大半,整個人老了十歲不止。
“阿晏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儒雅從容。
“今天降溫了,你媽做了你愛吃的餃子,回家吃頓飯吧。”
他眼巴巴地看著我,近乎哀求。
我站在臺階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楚先生,我們已經簽署了斷絕關係協議。”
“在法律上,我沒有義務,也沒有意願和你們共進晚餐。”
楚靖桐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阿晏,阿昭在裡面一直鬧自殺,你媽天天在家裡哭。”
“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“你就不能,發發慈悲,來看看我們嗎?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當初你們逼我放棄衛淵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發發慈悲?”
“楚昭那是罪有應得,你們落得現在的下場,也是咎由自取。”
“不要再來找我了,否則我會申請限制令。”
我沒再理會他的哀求,徑直走向自己的車。
上車前,我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。
楚靖桐頹然地趴在方向盤上,肩膀劇烈地聳動著。
那是他們自己釀下的苦果,必須要他們自己一點一點嚥下去。
我發動車子,駛入了漫天的大雪中。
車裡的暖氣很足,驅散了所有的寒意。
電臺里正在播放一首輕快的純音樂。
我踩下油門,朝著律所的方向開去。
新的案子還在等我。
屬於我和衛淵的,沒有道德綁架、沒有偏袒與算計的陽光生活,才剛剛開始。
(全文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