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堂窗欞猛地一震，石灰簌簌往下掉。
林朔攥著桌沿，指尖壓得發白。
窗外沖天黑煙卷著熱浪，已經能聽見洋兵排槍的脆響。
他穩了穩呼吸，抬手理了理衣襟，轉身掀開後堂側門的布簾。
守在門外的親兵立刻挺直腰桿。
“告訴城防司令，把預備隊拉去西城。”
“告訴炮隊，留三門炮堵轅門，其餘上城牆。”
“告訴城內維持隊，守住糧倉和藥庫，亂者當場格殺。”
三句命令擲地有聲，親兵齊聲應了，轉身快步跑下臺階。
林朔回身關上門，落了門栓，重新坐回書桌後。
他指尖按在桌案下隱藏的浮雕按鈕上，意識一沉，瞬間接入了模擬空間。
淡藍色光幕鋪開，廣闊的藍色海洋鋪展在眼前，海面上整整齊齊列著四十二艘戰列艦，黑黝黝的炮管全部斜指對岸。
海岸線後方，八十輛馬克IV型坦克碾碎荒草，履帶壓出兩道深色車轍，引擎的低鳴震得地面發顫。
解決掉第一個器靈後，林朔早就把所有生產完成的單位集結完畢，就等著這一場總攻。
第二器靈的首都建在海邊，三面環海一面接陸，城防修得固若金湯，沿海岸線修了三層炮臺，城牆全是三丈厚的鋼筋混凝土澆築。
林朔沒打算硬碰硬啃城牆，他直接把所有戰艦拉到近海，在三公里外擺開戰列線，正好卡在岸防炮的射程之外。
“開火。”
林朔在指揮台上下令，四十二艘戰列艦幾乎同時噴出火舌，四百餘枚大口徑炮彈劃出弧線，朝著沿海炮臺和城牆砸過去。
第一發炮彈就掀飛了一座炮臺的頂蓋，黑紅色的煙柱沖天而起，磚石和鋼鐵碎片四下飛濺。
隨著第二輪、第三輪齊射接連落下，整片沿海防線都被硝煙覆蓋，炮彈爆炸聲震得模擬空間的光幕都微微顫動。
林朔抱著胳膊站在指揮台前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預定的計劃就是用艦炮轟塌城牆，把硬骨頭炸成碎渣，再讓坦克進去平推。
不到半天，炮擊就停了。
硝煙慢慢散開，原本綿延十幾裡的沿海炮臺已經成了一片廢墟，連完整的炮架都找不到幾根。
臨海那一段長達兩裡的城牆，直接被轟塌了近半，缺口大得能並排開進去十輛坦克，塌下來的碎塊堆得像小山，正好鋪成了進路。
第二器靈殘存的守軍躲在城牆後面，連頭都抬不起來，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反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