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朔指尖按住腰後手槍握柄,給柴郡遞了個眼色。
柴郡腳步放輕,貼著牆根挪到門後,背靠著門板側耳聽,林朔也慢步靠過來,呼吸壓得極低。
樓梯口方向還是沒動靜,只有樓下走廊的木質地板,傳來一聲極輕的吱呀響。
林朔嘴唇動了動,用唇語比了兩個字:上去?
柴郡微微點頭,右手拔出槍,左手輕輕搭在門把手上,指尖用力,緩緩推開一條縫。
門縫漏進走廊的燈光,外面空無一人,樓梯口的陰影裡,半灘暗紅色的血正順著臺階往下流,在樓梯轉角積成一小片。
林朔攥緊槍,貼著牆走出去,柴郡跟在他身後,槍口對著樓梯上方,一步步往上挪。
剛走到二樓樓梯口,就看到侍衛長倒在平臺欄杆邊,胸口一個彈孔,血還在往外湧,人已經沒了氣。
“裡面。”柴郡壓低聲音,指著三樓緊閉的房門。那是秦文遠被秘密關押的房間,門口原本守著兩個保密處的侍衛,現在連影子都沒見著。
林朔沒說話,抬手擺了擺,示意柴郡繞去後窗堵截,自己抬腳輕輕踩過侍衛長的屍體,往三樓門口走。
走到門口,就聽見裡面傳來微弱的喘氣聲,還有什麼東西蹭過地板的響動。
他猛地一腳踹開房門,槍口直接對準屋裡。
窗戶開著,風捲著落葉吹進來,吹得桌上的紙嘩嘩響,守門口的兩個侍衛倒在門邊,早已沒了呼吸,秦文遠靠在床頭上,胸口插著一把短刀,血浸透了囚服,只剩一口氣吊著。
刺客已經不見了,後窗的繩索晃悠著,人早順著外牆爬下去跑了。
林朔收了槍走過去,蹲下身探了探秦文遠的頸動脈,還有微弱的搏動。
秦文遠眼皮動了動,艱難睜開眼,看到林朔,乾裂的嘴唇哆嗦著,半天擠不出完整的話。
林朔俯身湊近:“誰派來的?”
秦文遠喉嚨裡嗬嗬響,胸口起伏得厲害,血沫從嘴角溢位來,費了全身力氣,才吐出兩個含糊的字:“……鳶尾……”
話剛出口,手一垂,頭歪向一邊,徹底沒了氣。
林朔站起身,指尖蹭了蹭鼻尖,看著秦文遠的屍體沒說話。柴郡從後窗繞回來,檢查完視窗的繩痕,開口道:“繩結是自由鳶尾海軍的綁法,刺客應該是從官邸後面的湖裡划船進來的。”
林朔點頭,目光掃過桌上的報紙,昨天剛到的白鷹軍事週刊,頭版整版都是航空派的文章,論證飛舟實戰價值的那五篇,就登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“蘇衍呢?”林朔問。
“應該在情報部整理報表,昨天晚上他帶人熬了半宿,彙總各國航空預算的資料。”柴郡收起槍,“現在要叫他過來嗎?”
“不用,我過去找他。”林朔整了整衣領,“這裡交給保密處收拾,封鎖訊息,不許外傳。”
兩人從三樓下來,官邸外面的侍衛已經接到警報圍了過來,林朔交代好封鎖現場搜捕刺客,出門坐上停在門口的汽車,往情報部大院去。
汽車沿著梧桐蔭道往城北走,半個小時就到了情報部正門。門口的衛兵看到林朔的車,立刻敬禮放行,汽車直接開到辦公樓門口停下。
林朔推開車門下來,蘇衍已經得到訊息,站在辦公樓門口等著,神色嚴肅。
“三少爺。”蘇衍敬了個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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