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剛拔出來一半,周圍屏風後突然衝出兩個衛兵,一腳踹在李崇德膝彎。
槍“哐當”掉在大理石地面,脆響嚇得站在門口的蘇衍手一抖,檔案掉了一地。
林朔坐在長桌主位,指尖敲了敲桌面:“帶走,隔離審訊。”
“是!”衛兵架著不斷掙扎的李崇德往外拖,李崇德吼著什麼,被堵著嘴拖出了會議室。
蘇衍彎腰去撿檔案,指尖沾到紙張,指尖微微發白。顧維城站在他身側,眼睛一直沒離開他的手。
沈毅遠清了清嗓子,開口打破會議室裡的死寂:“李崇德咬出秦文遠,這下坐實了。”
“順藤摸瓜查下去,所有沾邊的一個都別放。”林朔拿起桌上的紫色染料比對報告,推到桌子中間,“十二個人的指紋和染料都比對完了?”
顧明遠點頭:“除了蘇衍的,都出來了。”
蘇衍剛撿完檔案放好,聞言抬頭笑了笑:“我昨天剛去印了新的委任狀,沾到染料很正常。”
“嗯,正常。”林朔接過話,沒再多問,話鋒一轉,“湄洲灣那邊的船塢,進度催得緊,我得親自去一趟。”
方振海皺眉:“您親自去?路上不安全,要不派我……”
“我去盯著放心。”林朔打斷他,“首艘船的收尾錯不得,必須我去核對引數。”
方振海不再勸,點頭應下:“那我安排衛隊護送,走內河航道過去?”
“不,走近海隱蔽航線,找條偽裝貨輪,人越少越好。”林朔指尖在地圖上點了點南京下關的位置,“明天一早起航,提前通知碼頭準備。”
敲定了行程,眾人陸續起身離開。蘇衍走在最後,出門的時候,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顧維城落在最後,回頭看了一眼林朔,微微搖頭。林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對著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按原計劃來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清晨,林朔和柴郡準時趕到下關碼頭。
薄霧還沒散,碼頭上只有幾個穿短打的搬運工,新艦長張毅已經等在躉船邊,身上套著件普通貨輪船長的灰布制服。
看見林朔過來,張毅立刻迎上來,敬了個軍禮:“三先生,一切準備就緒。”
“無線電關了?”林朔問。
“早就關了,所有對外訊號都掐了。”張毅指著泊在霧裡的貨輪,“船改成了運茶葉的商船,掛的是民間航運的旗子,沿近海島嶼之間的水道走,全程避開列強的偵察航道,絕對不會暴露。”
“很好。”林朔點點頭,踩著跳板登上船。柴郡跟在他身後,揹著一個不大的皮箱,箱角露出半塊油紙包。
貨輪慢慢駛離碼頭,駛出長江口,轉入近海隱蔽航線。一整天航行下來,沒遇到任何異常,連列強的巡邏船影子都沒見著。
傍晚時分,風停了,海面平得像鏡子。林朔拿著一摞情報,坐在上層露天觀景臺核對資料。
柴郡端著兩杯茶過來,放在他手邊,腳步悄悄往側面的儲物艙挪。
“藏什麼呢?”林朔頭都沒抬,開口問。
柴郡腳步一頓,回頭露出個無辜的笑:“沒藏什麼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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