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清楚林朔的佈局,沒人再提疑問。
會議差不多結束,林朔敲了敲桌:“都去忙吧。”
幾人依次起身,拿起自己的檔案,朝著門口走去。蘇衍走在最後,整理檔案的動作慢了半拍,把牛皮封袋夾在自己的檔案堆裡,沒著急走。
“蘇衍留一下,”林朔開口,語氣跟平時沒兩樣,“有份檔案要跟你核對。”
方振海和顧明遠腳步頓了頓,沒多問,先後走出了房門,厚重的隔音門帶上,地下情報室裡只剩下林朔、柴郡和蘇衍三個人。
蘇衍抬起頭,臉上沒什麼異樣:“您說,哪份檔案?”
“之前刺客身上搜出來的紫色染料,”林朔拿出一份比對報告,推到蘇衍面前,“技術科剛出的結果,你看看。”
蘇衍拿起報告,一頁一頁翻過去,指尖平穩,看不出任何緊繃:“染料成分比對,確實和密信殘片上的一致。”
“你上週去軍需處領新西裝,領的時候沾了染料,對吧?”林朔看著他。
“對,那天軍需處剛染完一批布料,我幫著搬了兩匹,蹭到了袖口,”蘇衍抬起胳膊,露出袖口,“後來我洗過了,沒想到還能比對出來。”
他的語氣自然,沒有絲毫慌亂,彷彿真的只是不小心蹭到。
柴郡站在林朔身後,指尖悄悄握了握,盯著蘇衍的臉。她之前發現蘇衍身上沾了紫色染料,一直沒聲張,就等今天這一步。
“刺客混進核心區,身上密信的染料,跟軍需處這批是同一批,”林朔語氣依舊平淡,“技術科說,這種紫色染料是自由鳶尾進口的,國內只有軍需處進了半桶,專門染密信信封。”
“我知道,那天我也覺得奇怪,怎麼會蹭到我身上,”蘇衍把報告放回桌上,“您要是懷疑我,我願意接受審查,全身上下都可以搜。”
林朔看著他,看了半分鐘,才笑了笑:“你跟了我快八年,我懷疑你幹什麼?就是讓你知道這事,出去之後多留心,看看誰還沾過這種染料。”
蘇衍立刻點頭:“明白,我出去就查,最近進出核心區的人,我一個個核對。”
“去吧,照片的事抓緊辦,”林朔揮了揮手。
“是,”蘇衍拿起檔案,轉身走出了情報室,門帶上的瞬間,他的後背微微挺了挺,腳步依舊平穩。
柴郡走到林朔身邊,壓低聲音:“他一點破綻都沒有,心理素質真硬。”
“越沒破綻,越說明有問題,”林朔站起來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放著他,才能釣出後面的大魚,現在抓了,才是虧了。”
柴郡點頭,跟著林朔往外面走。
兩人順著樓梯一路往上,走到頂層露臺,晚風帶著黃埔江的潮氣吹過來,吹散了地下情報室的悶味。
林朔靠在露臺欄杆上,望著江面上往來的商船,桅杆上掛著各國的旗幟,在夕陽下飄得老高。
“重櫻那點事,你怎麼看?”林朔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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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明要發展航空,卻把錢藏著,還用攻城炮當幌子,”柴郡抱著胳膊,“就是怕我們和列強發現,對吧?”
“沒錯,他們知道我們在帶節奏,故意跟著我們的節奏演戲,”林朔望著江面,“砸那麼多錢研發超重型攻城炮,就是做給全世界看的,實際上錢還是進了航空。”
他話剛說完,江面上一艘漆著重櫻太陽徽記的商船,緩緩轉過航道,駛入了黃埔江主航道,船舷上堆得滿滿的全是密封的木箱,看不出裝的什麼。
。去駛游上著朝緩緩,笛汽的沉低聲一了鳴船商艘那,樁木的頭碼著打拍,浪著捲風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