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針剛敲過九點，國會大廈閉門磋商廳的橡木門準時關上。
門羅坐在主位上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昨天各方亮明瞭底線。”
“白鷹堅持初始方案不變，噸位分配按原案走。”
他說完靠回椅背上，看向斜對面的林朔，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“林先生，該聽聽東煌的意見了。”
林朔站起身，黑色燕尾服下襬掃過桌沿，他抬手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油印檔案，推到長桌中間。
場裡的呼吸聲瞬間輕了下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那疊淡黃色的紙張上。
“白鷹的初始方案，我只有一句話——不公平。”
林朔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砸在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白鷹要一百一十萬噸，重櫻要三十一萬噸，這不合理。”
“各國主力艦噸位，必須按實際國力分配，不能靠先來後到搶蛋糕。”
他拿起最上面一份檔案，逐字逐句念出修正方案：東煌保留七十萬噸，白鷹五十萬噸，德意志二十萬噸，重櫻三十萬噸，其餘各國總噸位不超過十萬噸。
話音落，磋商廳裡一片死寂，沒人開口。
空氣像凍住的鉛塊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海因裡希忽然推開椅子站起身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響。
“德意志支援東煌的修正方案。”
他雙手按在桌沿，目光掃過全場，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按實際國力分配，這是最公平的原則。
“德意志接受修正方案裡的二十萬噸配額，沒有異議。”
全場還是沒人說話，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——德意志公開站在了東煌這邊。
門羅的臉一點點沉下去，指節攥得發白。
他沒法公開反駁這句話。按國力分配本就是談判一開始就定下的基本原則，白鷹當初為了搶位置，親口認可過這個前提。現在挑明瞭說，他只能捏著鼻子認賬。
幾個中小國家的代表互相遞了個眼色，有人率先點頭。
“我們支援按國力分配。”
“對，原方案確實偏得太厲害了。”
附和聲接連響起，原本被白鷹捏得死死的一致立場，裂開了一道清晰的口子。
門羅深呼吸三次，才壓下胸口的火氣。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，看向林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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