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朔笑了笑,手指點在重櫻吳港的位置:“他們偷偷留了航空預算,也沒敢把造艦的錢挪過去。超級戰列艦吞錢太狠,把所有額度都吃光了。”
“咱們這把賭對了。”蘇衍說。
從十幾年前誘導列強刊發大艦巨炮論開始,一步步推著他們走,到華盛頓條約把航母劃去輔助艦不算噸位,再到放開低息貸款喂他們擴軍,所有步驟全對上了。
現在全球主要海軍國家,全都把錢砸進了大艦巨炮的內卷裡,航空發展被死死壓住,東煌偷偷發展航母的路,徹底騰出來了。
“戰略落地了。”林朔長出一口氣,緊繃了好幾年的肩膀,終於徹底放鬆下來。
這一步走對了,未來十年,東煌就能搶到足夠的發展時間,把航母的優勢徹底拉開。
兩人走回會議桌坐下,蘇衍翻開預留商船的核對錶,指著最後一行給林朔看。
“十艘萬噸級商船,全部改裝預留完成,龍骨都做了加強,動力艙位置留了冗餘,隨時能改成軍用運輸艦。”蘇衍說。
林朔湊過去看,每一艘都標註了船名、建造船廠、改裝預留位置,所有引數都核對無誤,最後簽好了港務局和交通部的公章。
“存檔吧,”林朔說,“放進保密檔案庫,非戰時不許調閱。”
蘇衍把表格疊好,放進專用的保密檔案袋,封好口,蓋上絕密戳記,放在一邊。
這時候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,張默推門進來,敬了個禮。
“車準備好了,隨時能出發去火車站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蘇衍拿起外套披上,跟林朔打了招呼。
“大沽口那三艘船,你去盯緊了,”林朔站起來送他到門口,“有任何不對,直接發電報回來。”
“明白,我明天一早就到大沽口,登船核查。”蘇衍說。
“注意安全,重櫻現在玩陰的。”林朔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放心,我有數。”蘇衍接過張默遞過來的公文包,轉身跟著張默往外走。
車門關上,院子裡的馬車軲轆聲漸漸遠了。
林朔轉身順著樓梯,一步步走上總統府頂層的露臺。
晚風帶著秦淮河的水汽吹過來,撩動他的衣襟,遠處城廓的燈火星星點點,一直鋪到天邊。
他轉過身,朝著北方渤海灣的方向望過去,夜色太重,看不到百里外的海口,只能憑著記憶勾勒出渤海灣的航道。
所有佈局都落定了。
傾銷砸重櫻本土輕工業,貸款喂他們擴軍造鉅艦,預留好了商船改裝空間,拿到了列強大口徑炮的鋼材樣本,全球大艦巨炮的內卷也徹底激活了。
一切都按計劃走,沒出任何差錯。
唯獨那三艘重櫻運輸船,始終像一根刺紮在心裡。
吃水深度遠超普通商船,密閉貨艙不讓人提前看,直奔大沽口造船廠,說是運普通工業裝置,可誰也說不準裡面到底裝了什麼。
林朔指尖輕輕叩著露臺的石欄杆,腦子裡過了一遍情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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