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朔拿起桌上的茶盞，指尖叩了叩桌面，目光掃過在座三人。
“他們走的每一步，都在咱們計劃裡。”
沈毅遠攤開全球造艦噸位統計表，指著重櫻那欄紅圈。
“山本雄一這會，估計已經跳腳了。”
林朔笑了笑，沒接話。他拿起鉛筆，在江南船塢那處圈了個淡痕。
三天前，崑崙號在天津港公開入役，核心引數順著重櫻佈下的情報網，原封不動送到了東京。
此刻，重櫻東京海軍省地下密室會議室，滾燙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在花崗岩地面，碎片濺得到處都是，褐色茶水順著地磚縫隙慢慢滲開。
山本雄一攥著那頁列印好的引數紙，指節發白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二十三萬噸？標準排水量二十三萬噸？”
秋山浩太站在會議桌另一端，驚得話都說不利索，伸手搶過引數紙，指尖抖得幾乎拿不住。
宮本辰藏剛從門外走進來，作為海軍省新任參謀長，他還是第一次見山本雄一發這麼大的火。
“司令，出了什麼事？”
宮本辰藏話還沒說完，目光掃過引數紙頭那行數字，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。
二十三萬噸標準排水量。
九門八百三十毫米主炮。
空氣彷彿瞬間凝固，整個地下會議室只能聽見三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秋山浩太喉結滾了滾，半天擠不出一個字。
九門八百三十毫米主炮，堆在一艘船上？這哪裡是戰列艦，這就是漂在海上的鋼鐵刺蝟。
之前列強猜來猜去，最多說崑崙號是十五萬噸級，誰能想到東煌直接翻了快一圈。
“東煌……東煌什麼時候有這麼強的造艦能力了？”秋山浩太低聲道。
山本雄一深吸一口氣，一拳砸在會議桌上，震得墨水瓶跳了跳。
“我們都被林朔騙了！他對外放風說崑崙號才十二萬噸，全是假的！”
宮本辰藏慢慢坐到位子上，伸手拿過引數紙，逐行往下掃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東煌這一艘船，噸位頂得上我們兩艘大和級，火力比我們三艘聯合編隊還密。真要是在海上遇上，咱們現有的戰列艦，根本扛不住一輪齊射。
“這事瞞不住了，必須立刻調整造艦計劃。”宮本辰藏放下引數紙，抬眼看向山本雄一。
山本雄一慢慢平復呼吸，走到牆邊掛著的世界地圖前，指尖點在天津港的位置。
“東煌已經搞出了二十三萬噸的崑崙號，接下來肯定還有更大的。我們之前挪了兩成造艦預算給航空，必須挪回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門口的衛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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