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朔指尖把電報紙捏得更緊，風從戈壁灘刮過來，卷著細沙打在紙面上沙沙響。
“提前了三天？”顧明遠皺緊眉頭，往前湊了半步。
“spy船提前靠岸，那接頭也提前？”
林朔搖搖頭，掏出鋼筆在電報紙邊上寫了一行字，摺好塞進信封封死。
“收網時間不變，通知南京按原計劃來。”
“讓他們把北京西郊庫房裡那兩份東西，一起送蘭州軍械所檢測。”
“是哪兩份？”顧明遠接過信封，掏出隨身的火漆印封好口。
林朔抬眼掃過遠處戈壁連綿的土黃色輪廓，開口報出編號。
“一份撒丁420毫米重炮的炮鋼小樣，一份自由鳶尾520毫米重炮的殘件。”
顧明遠手上動作一頓，瞬間記了起來。這兩份東西存進庫房快兩年了，一直等著這次全面鋼材檢測，終於要動了。
“我立刻派騎兵送去蘭州，加急發電報給南京。”顧明遠說完，轉身就往坡下的通訊帳篷走。
周雲山站在一旁，手裡攥著基地選址的地形圖，等顧明遠走遠才開口。
“盆地中央那片窪地，我們又核了三遍。地質堅硬，地下水位低，隱蔽性夠強。”
“距離最近的牧民定居點也有一百二十里，完全符合要求。”
林朔接過地形圖，指尖沿著盆地邊緣的等高線劃了一遍。這裡三面環山，只有一個入口，只要把入口封死，外面根本不知道里面在做什麼。
“敲定了，就這。”林朔把圖疊好塞進懷裡。
“嫡系工程部隊到哪了？”
“早就到外圍了，就在坡下等著呢。”周雲山指了指坡下的平地，“帶隊的是王鐵柱，親自過來報到。”
林朔嗯了一聲，往坡下走，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響。柴郡跟在他身後，淺藍色的裙襬掃過沙礫，留下淺淺的印子。
戈壁的日頭曬得人後背發暖，遠處地平線晃著淡淡的熱浪，只有入口這片坡地靠著山，涼風吹著還算舒服。
走到坡下平地，王鐵柱已經整好了隊，一千兩百名工程兵站得整整齊齊，軍裝熨得筆挺。
王鐵柱快步走過來，敬了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報告！工程第一師全員到齊，請指示！”
林朔站直身體，回了個禮，目光掃過面前這群官兵。這是他最心腹的嫡系，所有人都經過三層背景審查，身家清白得能照出人影，連沾過外國邊的遠親都查得清清楚楚，完全信得過。
“從今天起，這裡實行全封閉管理。”林朔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無關人員不許進，裡面的人不許隨便出。對外統一說，這是新型遠端火炮試驗場。”
“不該問的不問，不該說的不說，違反紀律者，軍法處置。”
“明白！”所有人齊聲應道，聲浪撞在巖壁上，彈回來嗡嗡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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