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種程度上,安晴的死因成了蘇傾在胎林坎的殺人手法。
親生母親的死,是蘇傾的靈感來源和養料,從未代表著悲傷。
所以,蘇傾對蘇長遠的囚禁,不是在哀悼母親的死亡,也不是決心給母親復仇。
黎振思索著邵言的言下之意,緩緩開口,“邵言囚禁蘇長遠,不是因為安晴。”
“是也不是。”邵言說。
“他無法忍受自己成為被戲耍的物件,也不能容忍蘇長遠曾經有過要殺死自己的想法,這是對他的輕蔑和挑釁。”
“在蘇長遠八年前被診斷換上了阿爾茲海默症,蘇傾就開始謀劃建造一所自己能完全操控的精神病院。”
把冒犯過他的蘇長遠,推入無休止的折磨,讓其好像是籠子裡痛苦掙扎的寵物一樣,供他賞玩。
這是蘇傾的復仇,卻和無辜死去的安晴毫無關係。
講述完自己所知道的一切,邵言靠在牆上緩緩下滑,長腿一曲一伸,脫力般坐在地上。
他向著黎振自嘲一笑,“怎麼,現在還把蘇傾當做本命嗎?”
黎振卻擺了擺手,“還有一件事,我想知道。”
“在福山市精神衛生中心,你為什麼要管蘇長遠叫‘爸爸’?”
邵言微微挑眉,“你聽到了?”
“蘇傾死後,蘇其認為他父親已經死了,所以我偶爾回去看看蘇長遠,代替蘇其和他散散步。”
黎振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室內歸於安靜,直到大概五分鐘後,黎振向外望了一眼。
天色如同黑色的膠質物,填滿了從大地到天空的所有距離,伸手不見五指,沉重下落的水汽中似乎有看不見的東西暗流湧動。
“天色太晚了,我們就在這裡湊活一宿,明天再回去吧。”邵言提議。
黎振想了想,同意了。
邵言怕他一天之內的精神起伏得過於跌宕,所以為黎振唱了他最喜歡的一首LASS團歌。
在熟悉如溪水般的聲音中,黎振的眼皮一點一點闔上。
十分鐘後。
708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在腦海冒頭:【測試、測試,宿主你睡著了嗎?】
沒有動靜。
【奇怪,】系統小聲嘀咕道,【明明各項引數都是好的,為什麼顯示睡眠的腦電波段對不上?】
【因為我沒睡著。】
黎振清醒毫無睏意的聲音把708嚇得在空間裡翻了兩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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