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深處，幽深的甬道只有牆壁間昏暗油燈略微照亮方寸之地，幾個黑衣人戴著斗笠舉著火把快步穿行在甬道中，在甬道盡頭，是一處山洞，洞中已經有八九個漢子圍著篝火。
見來人，那些健壯的漢子都站起身，為首的迎上去，跪在地上拱手道：“拜見大人！”
黑衣人徑直穿過跪倒的人群，來到那些人中間，道：“孫二，叫你的人出去！”
孫二沒有半分猶豫，揮手叫自己那群兄弟出去，湊到黑衣人面前，滿臉討好，“大人，有什麼吩咐，派個小廝來就行，何必自己跑這一趟。”
“孫二，你記住，你能今日榮華富貴全是因為本官。”
“是！是！小人記得，大人恩情，小人不敢忘！小人就是大人的一條狗，大人說什麼小人就做什麼。”
“好！”黑衣人很讚賞孫二的態度，勾勾手將孫二叫到面前，耳語一番，孫二卻面露難色。
吞吞吐吐說，“殺人？”
“怎麼？你不敢？”黑衣人冷笑，偏過頭冷哼一聲，“別忘了，你和你那群兄弟可都是打家劫舍出來的，若非本官力保，你們早就身首異處了！”
孫二慌忙跪在地上，連連叩首，直到額頭上一片血肉模糊，黑衣人才說：“起來吧。”
孫二掙扎著起身，不敢再有任何質疑，可他還是有些不明白，他替大人做的事不少，可大多是劫財，像這樣殺人卻是第一次，孫二不得不疑惑，小心翼翼詢問：“小人能問問大人，為何要殺她們？”
“你算什麼東西？也配問我？”黑衣人說著一個巴掌就扇在孫二臉上，孫二慌忙跪下，黑衣人直接將腳踩在孫二手上，緩緩碾壓，孫二感受手上傳來的疼痛，卻不敢反抗。
“記住，你不過是本官的一條狗！”
“是！是！小人是大人的狗。”
直到從孫二口中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，黑衣人才抬起腳，只略略彎下身子，在孫二耳邊道：
“事情做得乾淨些，否則……你知道後果的。”
黑衣人一甩袖離開山洞。
桓權與王融並肩站在江邊朱樓上，月出西山，水波印月，絲竹之聲隱隱從江面傳來，一片樂舞嬉戲樂景，王融搖著麈尾，閉著眼睛，翹起嘴角，高聲道：
“噫籲！逸哉！”
桓權側眼斜睨了王融一眼，道：“天天搖著麈尾也不嫌煩？”
王融嬉笑道：“桓侍郎不知，如此方是名士。”
桓權嗤笑一聲，低著頭呵呵笑了起來，喃喃道：“名士？是真名士自風流，如此做作，算什麼名士，沽名釣譽罷了。”
王融停下搖動麈尾的手，側過身子微微前傾，靠近桓權，半嗔半怒，道：“王某似乎並未得罪桓侍郎，侍郎怎麼說話帶刺呢？”
桓權後退半步捂住鼻子，皺著眉頭一臉嫌棄，“離我遠些，你身上薰香味太重了，多久沒洗澡了？”
王融抬起手臂聞了聞自己的衣物，確實有一股香料味，但對於桓權的嫌棄仍有些不滿，他好歹是一州刺史，還沒人敢這麼對他說話。
“切！我身上的薰香那可是從西域來的上等香料，你竟然這般嫌棄，不識貨！”
桓權冷笑一聲，道：“王公知道自己為何成不了名士嗎？”
“為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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