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西侯就守在大門後,硬生生熬了一整夜。
從深夜等到天亮,那陣詭異的敲門聲再也沒響起過。
他皺著眉頭站在晨光裡,腦子裡反覆回想昨天年瑾說的那些話。
難不成……侯府是真鬧鬼了?
越想心裡越發沉,當即打定主意,回頭一定要找人打聽打聽,尋訪真正有本事的高人來府裡看一看。
可第二天忙活了大半天,他讓人四處打探,京裡壓根沒人說得清哪裡有真本事的得道高人。
再加上軍中事務堆得滿滿當當,實在抽不開身,平西侯只能暫時把這樁怪事壓在心底,先忙正事。
另一邊,靖安王府。
謝時漾剛慢悠悠畫完一道符,隨手擱在桌案上。
轉頭看向一旁正燒水沏茶的綰禾,隨口伸手問道:“我讓你去找的千年人參,找到了?”
綰禾手裡銅壺猛地一晃,差點灑水。
她這才猛地驚醒!
完了!
昨夜大人明明交代了正事,結果她路過平西侯府,蹲在外面看女鬼敲門看熱鬧看入了迷,把找人參的事忘得一乾二淨。
根本沒得狡辯。
綰禾縮著魂體飄過來,腦袋垂得低低的,語氣怯生生的:“大人我錯了……昨夜路過侯府看了會兒熱鬧,把差事忘了。您別生氣,我現在立馬就去尋!”
“平西侯府的熱鬧?”
謝時漾眼睛瞬間一亮,妥妥的八卦魂瞬間點燃,立馬湊過去:“說說,怎麼個熱鬧法?”
一提這個,綰禾立馬挺直魂體,滿臉嫌棄地吐槽:
“那幾個女鬼也太笨了!”
“都成陰魂能飄來飄去了,半點腦子不動,就只會傻乎乎撞大門、敲門板!我好心提醒她們兩句,她們還不領情,壓根不聽我的!”
謝時漾無奈翻了個白眼,心底暗自腹誹:自身本就是個渾水摸魚的蠢貨,反倒有底氣笑話旁人蠢,倒也算一樁奇事。
終究是自己收下的陰魂,她耐著性子出聲解釋:“平西侯夫人早請道士佈下結界法場,陰物根本穿不透院牆。她們反覆敲門,不過是在外頭虛張聲勢,先嚇一嚇蘇氏罷了。”
綰禾驟然一驚,後怕地抬手輕拍胸脯:“原來府內設了陣法?萬幸那幾個女鬼對奴家態度冷淡,奴家原本還打算出手幫她們破陣進府嚇人呢……”
她心底還暗自惋惜,覺著那幾只女鬼身世悽慘,本性並不算壞。
謝時漾再度無奈翻眼,真沒誰比綰禾更閒了,自己的仇還沒徹底了結,還有閒心同情別人、摻和別人家恩怨。
綰禾委屈巴巴飄近幾分,小聲央求:“大人,您能不能賞奴家一兩件好用的物件?方才那幾只女鬼瞧奴家模樣殘缺,言語間頗多輕視,奴家想拿些靈物在她們面前長長臉面。”
謝時漾眼珠輕輕一轉,當即有了主意:“倒也並非不可。你替我傳話,讓她們合力幫你搜尋那株千年人參,尋來之後,好處少不了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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