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這話的瞬間,謝時漾心底瞬間炸開一陣歡呼!
贏了!
果然,和她比高冷從來沒有人能贏。
她壓下心底所有雀躍,維持著臉上清冷疏離的神色,抬眸看向對面的男人,語聲冰涼平緩,字字清晰落地:
“攝政王家中,有一位老人被頑疾纏身、病痛折磨多年,時日纏綿,眼看便快要熬不住了。這些年你尋遍大江南北、天下名醫,卻無一人能對症下藥,束手無策。”
聞言,蕭玦那雙線條利落精緻的深邃眼眸,驟然迸出一道鋒利冷冽的寒光。
他周身溫和的氣場瞬間斂盡,沉沉目光死死鎖在謝時漾臉上,帶著審視、驚疑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家中長輩纏綿久病、藥石無醫的內情,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軟肋。這些年他暗中遍訪名醫、傾盡心力,對外也只草草遮掩,朝野上下無人知曉具體實情,更無人摸清病勢危重至此。
可眼前這位剛歸京不久的小小郡主,竟一眼洞穿他埋藏數年的心事。
近日傳聞湧入蕭玦腦海——靖安王尋回的嫡女身負玄門異術、通曉天命玄機,前些時日轟動京城的平西侯府詭事,便是由她一手徹查化解。
心底驚濤駭浪翻湧不止,可蕭玦常年身居高位、慣於藏緒,面上神色未露半分破綻,轉瞬便將眼底所有波瀾盡數壓下。
他修長的指尖輕輕叩擊著微涼的石桌,篤、篤兩聲輕響,打破亭中寂靜。語調聽似平穩無波,聽不出太多情緒,內裡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懇切與小心翼翼的試探:“郡主慧眼過人。那不知郡主可否為本王算上一卦,算算此番尋醫,能否順遂,家中長輩可有轉機?”
謝時漾聞言,直接抬起一隻手,掌心朝上,大大方方伸到了兩人桌中。
對面的蕭玦卻是陡然一懵。
他素來清冷孤高,不近人情,從未與任何人有過半分親暱肢體接觸。看著少女驟然伸來的手,他深邃的眸子微微怔住,心頭莫名一空。
晚風輕輕拂過亭中,氣氛莫名微妙。
他耳根悄然染上一層極淡的薄紅,幾乎微不可察。遲疑半瞬,竟下意識、小心翼翼地將自己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掌,輕輕遞了過去,緩緩湊近她的手。
這一刻,素來沉穩冷靜、掌控一切的蕭玦,竟莫名帶了幾分拘謹侷促。
這下換謝時漾徹底懵了。
她眼睜睜看著對方的手湊過來,瞳孔微微一縮,反應過來的瞬間,抬手“啪”的一下,乾脆利落地打掉了他的手。
力道輕軟,卻格外乾脆。
蕭玦的手僵在半空,整個人徹底怔住,眼底滿是錯愕。
只見謝時漾抬眸望著他,眉眼帶著幾分無語又無奈的澄澈,清清朗朗開口:“我的意思是算卦要收銀子!你把你的手伸上來幹什麼?”
蕭玦手被拍落,僵在半空好幾息才緩緩收回。
他素來清冷無波的臉頰悄然浮起一層薄紅,耳根發燙,難得露出了幾分慌亂的窘態。
尷尬輕咳一聲,他語氣都比方才滯澀了些許,低聲解釋:“我……我以為你是要給我看手相。”
說完他自己也頓了頓,壓下心底那點莫名其妙的侷促,轉頭朝身後暗處沉聲道:“夜尋,掏銀子。”
隱匿在花木陰影裡的貼身侍衛夜尋聞言,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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