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時漾打量喬笙的這會兒,喬笙也正眯著眼挑剔地打量她。
見她就這麼懶懶散散靠著牆,站姿隨意散漫,半點皇家郡主的端莊樣子都沒有,喬笙心底的鄙夷藏都藏不住。
果然是鄉下野養大的,沒規矩沒儀態,真是爛泥扶不上牆。
喬笙身邊的秦允舒見謝時漾一直盯著喬笙看,臉色當即沉了下來,語氣帶著滿滿的不善:“你死死盯著笙兒幹什麼?心裡憋著什麼壞主意?”
謝時漾抬眼,懶懶散散回了句:“你猜?再說了,我認識你嗎?陌生人也敢隨便搭我的話?”
秦允舒臉色一僵,帶著幾分傲氣揚聲道:“我是秦尚書之女,秦允舒。”
話音剛落,喬笙便搶先開口。她故作憐憫地望著謝時漾,嗓音柔柔弱弱:“舒兒,你別這般較真。郡主自幼流落在外,野慣了性子,不懂禮數也是正常的。昨日郡主大肆揮霍買了不少貴重首飾,想來今日擺攤,怕是靖辰王爺動了氣,罰她出來掙錢抵債呢。我們多忍讓些便是,免得郡主惱羞成怒,仗著身份治我們的罪,那就得不償失了。”
這話聽著是解圍,實則句句暗踩,暗戳戳說謝時漾鋪張敗家、在王府不受寵,還蠻橫霸道愛以權壓人。
謝時漾瞬間恍然大悟,啪地拍了下大腿。
怪不得看著秦允舒渾身彆扭又眼熟!合著這姑娘和喬笙就是一路貨色,介兩娘們可都不是好人吶!這是壞種找到同盟了。
她當即歎服:“好傢伙!天底下的綠茶見了你倆,都得自認茶味不如,羞愧得躲起來!”
秦允舒見她不知悔改,當即不屑地撇撇嘴:“笙兒,你就是太過善良單純,總想著體諒別人!,別再替她說話!你看她半分愧疚的樣子都沒有,這會兒指不定正偷偷罵你傻呢!”
謝時漾大吃一驚,“今日才知蘇小姐是我肚子裡的蛔蟲,這是才被我拉出來,怨氣這麼大?”
謝時漾眼睛一亮,故作誇張地捂著肚子大吃一驚,語氣又損又欠:
“哎喲!我今日才算開了眼!原來秦小姐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?剛被我排出來沒多久吧,難怪一身怨氣這麼重,還專門跑到我跟前蹦躂找存在感!”
“你!!!”
這話又粗俗又膈應,秦允舒瞬間被懟得滿臉通紅,臉頰漲得發燙,一口氣堵在胸口,又氣又噁心。
她當場就想發作,可對方是正兒八經的明熹郡主,位分擺在那裡,她根本不敢當眾對罵,只能硬生生憋著,進退兩難,憋屈得渾身都不自在。
就在秦允舒左右為難、騎虎難下的時候,喬笙適時抬手輕輕按住她,一副寬宏大量、好生勸慰的柔弱模樣:
“舒兒彆氣了。郡主如今都淪落到街邊擺攤討生活的地步了,已經夠可憐的,咱們就大度些,饒了她這一回吧。”
秦允舒心裡依舊滿腔不忿,恨恨地瞪著謝時漾。
可她心裡拎得清,她眼下正和喬家四公子議親,正是關鍵時候,萬萬不能落下囂張跋扈的名聲。
幾番權衡之下,她只能死死咬住後槽牙,硬生生把這口惡氣給嚥了回去,別過頭不再吭聲。
謝時漾挑眉挑釁地看著她。
反觀喬笙,半反倒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溫柔模樣,眼神帶著幾分虛假的同情,輕聲寬慰:
“我知道你現下心裡憋屈難受,你別灰心。回頭我讓我父親去跟靖辰王爺說說情,讓王爺對你網開一面,別再這般苛待你了。”
她話說得溫柔體貼,心底卻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正好藉著這件事對外賣個好名聲,用落魄擺攤的謝時漾,反襯出自己的善良大度、品性優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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