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位太醫聽完這話,險些當場背過氣去。
看個熱鬧就要一百兩?簡直是明著搶錢!
張太醫臉色鐵青:“郡主,你未免也太貪心了!”
謝時漾攤手:“沒錢就別看,規矩就這樣。”
張太醫被堵得一口氣卡在喉嚨裡,半天說不出話:“你……!”
旁邊另一位太醫連忙開口:“我們身上,壓根沒帶這麼多銀兩。”
謝時漾挑眉:“這麼窮啊?沒錢還非要湊過來看熱鬧。”
三人被懟得滿臉通紅,憋屈至極。沒辦法,為了留下來拆穿她的把戲,只能老老實實翻遍全身。
零零碎碎的碎銀湊在一起,好不容易才勉強湊夠一百兩。
張太醫黑著臉,一把將銀子遞過去,語氣生硬:“就這麼多,愛要不要!”
謝時漾伸手接過那堆零散碎銀,掂了掂,滿臉嫌棄。
她慢悠悠開口,:“一把年紀,在宮裡當幾十年太醫,身上就這麼點。
不好好賺錢,這輩子圖啥啊?你兒子當上富二代了嗎?娶媳婦的錢攢夠了?置宅子了沒?
孫子讀書的學費夠不夠?
日子過得緊巴巴,還有空盯著我、針對我,我都替你們害臊。”
一旁的年瑾聽得無比認真,不停點頭附和,深覺漾漾說得太對了。
他心裡默默盤算:回頭我也要問問父王,這些他都做到了嗎?
太醫們被懟得啞口無言,個個低頭陷入沉默。
文淵侯夫人格外上道,適時開口打圓場:“剩下的銀兩,我替他們一併付了。”
謝時漾瞬間眉眼舒展,滿意地點點頭。
她隨手從隨身的布包裡摸出兩張黃紙,指尖捏著雷擊木筆,漫不經心地落筆勾畫。動作輕飄飄的,看著毫無章法,怎麼瞧都像小孩子胡亂塗鴉,半點靠譜的樣子沒有。
幾筆落成,她小手輕輕一揚,手裡的符紙無風自燃,轉瞬就燒成細碎灰燼。
可這次的景象,和方才截然不同。
符灰落地的瞬間,整間屋子的溫度驟然暴跌,一股刺骨的陰冷猛地席捲開來。寒氣順著衣領往骨頭縫裡鑽,連體魄強健、常年習武的夜尋,都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寒顫,渾身汗毛直立。
滿堂人下意識收緊身子,大氣都不敢喘。
謝時漾神色冷淡,抬手拿起桌上困住陰鬼的茶盞,紅唇輕啟,聲線清冽又帶著極強的肅殺威壓:“滾出來!”
明明聲音不高,卻帶著震懾心神的力道,全屋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,心頭莫名發慌。
被封在茶盞裡的爛臉陰鬼,單單聽見她的聲音,就嚇得魂體劇烈震顫,原本凝聚的陰氣層層潰散、飄忽不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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