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悅懶得跟人虛與委蛇,只是安靜站在一旁,神色淡淡。
喬夫人見她不說話,只當她是心裡難堪、不好接話,心底的優越感越發濃烈
她心裡優越感爆棚,假意開口寬慰:“靖辰王妃,我近來倒是聽了些關於郡主的閒話。說前幾日郡主在玲瓏閣大肆揮霍,平日裡性子跋扈、行事霸道,惹得王爺動怒,直接罰了郡主出去掙錢,結果郡主到街邊擺攤算命騙錢。”
她嘆了口氣:“您也別心裡怨孩子,郡主從小流落在外,苦了十幾年,沒接觸過這些貴家物件。剛回王府難免貪新鮮,情有可原,慢慢教就好了。”
一旁的謝時漾本來躲在旁邊專心聽八卦,聽得正起勁,一聽這話直接扣到自己頭上,瞬間忍不了了。
她當即拔高聲音喊出聲:“誒誒誒!等會!你們喬家是不是天生缺德啊?張嘴就亂造謠?”
宋老夫人和宋悅眉眼本已微微發冷,正要開口呵斥喬夫人亂嚼舌根,一聽見自家外孫女/閨女的聲音,瞬間壓下所有冷意。
宋悅忍著笑意抬眼,看著走出來的謝時漾,滿眼都是驚喜:“漾漾,你怎麼來了?”
謝時漾小跑著湊到她跟前,又甜甜喊了聲旁邊的外婆,軟乎乎道:“母妃,外婆,我想你們了,就過來找你們啦。”
宋悅伸手一把拉住她,細細看了一圈,語氣帶著點擔心:“就你一個人來的?你父王和哥哥們也太不上心了,怎麼敢讓你自己出門?”
“不是我一個呀。”
謝時漾回頭一指,棲霧和慕謹剛好從寺廟裡走出來。
她笑著解釋:“我跟他倆一起來的,反正離的不遠,他們還有自己的事情做,我就不讓他們跟著我,太麻煩了。”
說完謝時漾目光直直落向心虛的喬夫人。
喬夫人背後嚼人舌根被當場抓包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禮數不敢缺,連忙規規矩矩給謝時漾行禮。
心底慌得不行,她趕緊攥緊喬笙的手,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尷尬的場面,草草開口:“靖辰王妃、國公夫人,臣婦還有些瑣事,先行告退。笙兒,我們走。”
話音剛落,謝時漾身形輕輕一晃,輕輕鬆鬆攔在母女二人身前,半點不讓路。
她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:“別急著走,把話說清楚。我什麼時候在玲瓏閣揮霍無度、橫行霸道了?”
喬夫人被逼得沒辦法,硬著頭皮找藉口:“郡主恕罪,臣婦只是偶然聽聞下人閒談。臣婦也是好心,怕王妃聽聞閒話心中鬱結,才想著寬慰幾句,絕非有意造謠生事。”
“聽下人說的?”
謝時漾笑意淺淺:“哪個下人?是男是女?姓甚名誰?年歲幾何?家住何處?不妨把身高籍貫一一說出來,讓我們聽聽。”
一連串問題劈頭蓋臉砸下來,喬夫人當場僵在原地,腦子嗡嗡作響,直接被繞懵了。
餘光瞥見一旁鎮國公夫人似笑非笑、宋悅神色淡淡,眼神全都晦暗不明,她心裡更慌了。
再多說一句都是錯,今天這事要是掰扯不清,明日各大世家府邸,指不定要怎麼笑話她們喬家無知嚼舌、肆意詆譭宗室郡主。
她只能硬撐著敷衍:“臣婦……臣婦記不清是哪個下人了。郡主,臣婦真有急事,還請郡主放行。”
一旁的喬笙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打算打圓場洗白。
她裝作溫柔和善的樣子,抬手就想去拉謝時漾的手,擺出親近示好的姿態。
誰知手剛伸過去,就被謝時漾乾脆利落揮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