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剛矇矇亮,晨霧還沒散盡,靖辰王府一片安靜。
謝時漾的房門卻被年瑾砰砰一通猛砸,快要被敲散架了。
謝時漾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,一臉生無可戀地爬起來,拖著步子去開門。
人還沒徹底醒透,年瑾的聲音就興沖沖砸了過來:“妹兒!妹兒!哥學會畫平安護身符了!”
謝時漾眼皮耷拉著,眼神朦朧得快睜不開,隨口敷衍:“哇,五哥好厲害。”
“哎?你這什麼態度,也太敷衍了!”
年瑾當場不樂意了,伸手輕輕把她往旁邊一扒,自顧自擠進屋裡。
他抬手從懷裡摸出個精緻小食盒,重重往桌上一放:“別睡了,趕緊趁熱吃。”
謝時漾揉了揉酸澀的眼睛,這才認真打量他。
年瑾一身素白衣衫,襯得本就白皙的臉蛋慘白一片,眼底掛著一圈比她還重的黑眼圈,整個人看著虛弱又憔悴,要是再畫兩個大紅臉蛋兒,就像是棺材鋪剛畫出紙紮人。
她忍不住打趣:“五哥,你這是換賽道了?打算去棺材鋪當鎮店招牌啊?大清早的不睡覺,折騰什麼呢?”
年瑾默默揉了揉發酸發痛的膝蓋,沒好氣地哼了一聲:“還能幹嘛,擔心你一大早餓著,特意給你送吃的。”
他才不會告訴謝時漾,是膝蓋跪痛了,昨晚為了學會畫平安符,他熬了整整一夜,反覆練了幾百張紙符,畫到手痠眼花。
後半夜餓得實在扛不住,偷偷溜去廚房翻吃的,黑燈瞎火嚇哭了值守的下人。
這事傳到母妃耳朵裡,直接被罰跪祠堂大半宿,膝蓋跪得又紅又腫。
今早搶了管家拎著燕窩早點,是母妃特意吩咐給謝時漾補身子的。
謝時漾簡單洗漱完畢,坐下來小口吃著燕窩,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年瑾身上,來來回回打量個不停。
那眼神幽幽的,盯得人渾身發毛。
年瑾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,渾身彆扭,忍不住皺眉問道:“你這麼陰森森盯著我幹什麼?”
謝時漾放下勺子,一臉語重心長的模樣,認真看著他:
“大兄弟,我認真觀察了一下,你這股傻勁兒,真不像是演的。”
年瑾:“???”
他眨了眨那雙漂亮水靈的大眼睛,眼底乾乾淨淨,只剩下一片純粹又清澈的茫然,渾身上下都透著四個字——清澈的愚蠢。
謝時漾看著他這副呆呆愣愣的模樣,無奈長長嘆了口氣。
他愣了半天,越想越慌,聲音都帶上了委屈的哭腔:
“漾漾……你、你什麼意思?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是父王母后親生的?你直說,五哥心理承受能力強,我受得了!”
謝時漾無奈嘆氣:“那倒沒有,你純原裝的,父王母后親生,如假包換。”
聽見這話,年瑾懸著的心瞬間落地,長長鬆了一大口氣。
:臉起板馬立他,秒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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