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辭!阿辭你救救你弟弟啊!”
他哭得聲嘶力竭,連名字都改回了原來的稱呼。
“經偵的人去家裡了,他們把公司賬本全封了!你弟弟心臟本來就不好,他受不了這個刺激的!”
我站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,冷眼看著。
“他受不了刺激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周柏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這次不是演戲,是真的軟了骨頭。
“千錯萬錯都是爸的錯!當年是我偏心,是我糊塗聽了你弟弟的話!可是阿辭,血濃於水啊!咱們畢竟是一家人!”
他跪著往前爬了兩步,試圖來抓我的褲腳。
“你把稽核過了,讓他們別查了行不行?只要你肯放手,池家的財產我分你一半!不,全部給你都行!只要你放過星澤!”
聽聽。
這才是最可悲的地方。
哪怕到了這個時候,他求我的原因,依然是為了保全池星澤。
在他的心裡,只有池星澤是他的兒子。
而我,只是一個可以用來交易、用來犧牲的工具。
“一家人?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七年前,我被關在精神病院的地下室,每天被強行注射鎮定劑。我求你帶我回家的時候,你說什麼?”
周柏巖渾身一顫,驚恐地看著我。
“你說,我這種晦氣東西,生下來就是克你們的。你怎麼不去死。”
我平靜地複述著他當年的話。
“後來醫院起火,我在火海里掙扎的時候,你在幹什麼?你在給池星澤挑訂婚的袖釦。”
“別說了......求求你別說了!”
周柏巖捂住耳朵,痛苦地搖著頭。
“現在來跟我談血濃於水?”
我俯下身,看著他那張慘白的臉。
“晚了。”
我站起身,理了理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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