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很安靜。
電子大螢幕上正滾動著各軍區與烈士陵園的即時資料，藍光映在陸戰霆臉上。
他站在軍用沙盤前，沒有坐下。寸頭，軍裝筆挺，左眼角那道淺疤在冷光下格外顯眼。
“坐下說。”陸戰霆拉開椅子。
“不用了，陸少將。”
林晚秋站在辦公桌前兩步遠的位置，雙腿併攏，站得筆直。
她臉上的金絲眼鏡擦得很乾淨，鏡片後的眼眶泛著紅，臉色有些發白，下頜卻繃得很緊。
陸戰霆看著她，視線在她右手手背那一圈牙印上停了一秒，神色平靜：
“什麼事？”
林晚秋深吸了一口氣，能聽出喉嚨發緊的聲音。
“我申請，對西南邊境六百八十二號界碑外密林深谷，啟動遺骸搜尋程式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，但字字清晰乾脆。
陸戰霆轉筆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他抬頭看向林晚秋：“理由。”
“找一個人。”
林晚秋推了推眼鏡，語氣冷靜得不帶波瀾：
“李牧遠。”
“二十九歲，犧牲前為西南邊境緝毒支隊特勤偵察員。”
“三年前，執行‘斷尾’專項臥底任務。”
“任務收網前夕，因線人叛變，身份暴露，在邊境密林深處被境外武裝販毒團伙折磨致死。遺體被拋入斷崖深谷。”
“由於地形險峻、殘餘武裝毒販盤踞，以及多處未爆雷區，當年的搜尋隊伍折損三人，被迫中止。”
“至今，三年整。”
“遺體未歸。”
她一口氣說完，語速平穩，像是在彙報一份與自己無關的案情簡報。
只是垂在身側的手，指節已經攥得發白。
“李牧遠。”
陸戰霆唸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作為歸鴻行動組負責人，他有許可權調閱全軍和公安系統的絕密檔案。三年前西南那場慘烈的戰事，他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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