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時光荏苒，轉眼已是兩年後。
雲鯨島的生態修復專案終於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。
那些被無知和貪婪摧毀的鹿角珊瑚，在科研團隊的努力下，重新在清澈的海底綻放出絢麗的色彩。
潛水燈照過去的時候，能看到枝丫間有橙白色的小丑魚穿梭，偶爾還能發現幾隻藏在縫隙裡的清潔蝦。
被破壞的沙灘上，新栽種的海濱沙參也已經長成了茂密的一片。
葉片貼著沙地鋪開，根系牢牢抓住流沙，風大的時候，再也不會揚起漫天沙塵。
我穿著潛水服，剛剛完成一次水下資料採集。
氧氣瓶的揹帶在肩膀上勒出兩道紅印，海水順著髮梢滴在甲板上，積了一小灘。
坐在甲板上，一邊擦拭著頭髮，一邊看著手機。
螢幕上是一份剛傳過來的水質檢測報告，各項指標都恢復到了安全範圍以內。
助理遞給我一封信，上面蓋著本市監獄的郵戳。
信封是標準制式的，右下角印著監獄的地址和編號。
“陸所，又是那個蘇夢影寄來的。”
她手裡還拿著另外三封一模一樣的信，疊在一起。
“這已經是她這個月寄的第四封了，裡面全是懺悔的話，還說出獄後想來給您當牛做馬贖罪。”
我瞥了一眼信封，連拆開的興趣都沒有。
白色的信封上寫著我的名字和研究所的地址，字跡歪歪扭扭，像是握著筆的手在發抖。
“直接扔進碎紙機吧，以後她的信不用再給我看了。”
“好的，陸所。”
助理把那幾封信收起來，轉身往船艙走。
碎紙機的聲音從艙門裡傳出來，悶悶的，像什麼東西被嚼碎了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船舷邊，迎著鹹溼的海風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海面上波光粼粼，幾隻海鳥貼著水面飛過，翅膀尖偶爾點一下浪花。
聽說蘇宇航為了躲避鉅額的賠償債務，已經跑路到了外地，杳無音信。
法院的傳票寄到蘇家老宅，沒人簽收，最後被退回來蓋了個“查無此人”的章。
蘇家曾經引以為傲的一切，都在她們的貪婪中灰飛煙滅。
那棟三層樓的別墅被掛牌拍賣，裡面的紅木傢俱和瓷器擺件一件件搬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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