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軍區都散發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勁兒。
葉小小每天忙得腳不沾地,每天都用小推車把安安推著到處跑。她不是在柿子樹下面看別人摘柿子,就是在臨時搭建的棚子裡跟嬸子們學削柿皮。安安倒是開心,手裡永遠抱著一個柿餅,啃得不亦樂乎,糊得滿臉都是,有時候跟著部隊操練的人喊口號:“121,121!”逗得嬸子們哈哈大笑。
連隊裡的兵看到安安,都忍不住逗他:“小不點,你長大了也當兵不?”安安聽不懂,但看到有人衝他笑,他也咧嘴笑,露出幾顆小米牙。一時間,嚴肅的軍營多了幾分煙火氣。
可就在大家熱火朝天地忙著的時候,家屬院門口傳來了吵鬧聲。
一個婦女在那裡連哭帶罵地嚎叫:“姓張的你滾出來!你是有老婆孩子了,就不管我兒子死活呢?讓我侄女還出來!王翠花你出來!”
聲音又尖又利,隔著老遠都能聽見。葉小小正在棚子裡削柿皮,聽到動靜,手裡的削皮刀差點掉了。
葉小小放下刀問馬冬梅:“嬸子,外面怎麼了?”
馬冬梅臉色一變:“怕是翠花那個堂哥的娘,又來鬧了。”
葉小小眉頭皺起來。她把安安遞給馬冬梅,說:“嬸子,您幫我看著安安,我去看看。”
馬冬梅拉住她:“你一個年輕媳婦,別去摻和,那老婆子潑辣得很,我讓警衛員去轟走。”
葉小小搖頭:“嬸子,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。這事得有個說法,不然張參謀和翠花姐以後日子沒法過。”她說完,大步往門口走去。
馬冬梅抱著安安,趕緊跟上去。
院門口,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嚎哭。她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外套,頭髮亂糟糟的,臉被風沙吹得通紅,眼睛卻一邊哭一邊偷眼看周圍人的反應。幾個小兵站在旁邊,手足無措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葉小小走過去,問:“這位嬸子,你起來好好說,你是來找誰的?”
那婦女抬起頭,她看得出葉小小穿著打扮不像本地人,白白嫩嫩的指不定是誰家的軍屬。她眼珠子一轉,哭得更大聲了:“你誰啊?我找我侄女!我侄女被張參謀拐跑了,你們部隊得給個說法!”
葉小小忍不住提高聲音:“嬸子,您侄女是王翠花吧?王翠花是張參謀的合法妻子,兩人已經結婚有孩子。他們兩個在部隊登記結婚了,怎麼叫拐呢?”
那婦女又嚎起來:“她家裡跟我兒子說好了去換親的!她說不同意就跑了,我兒子怎麼辦?我兒子打光棍,你們負責啊?”
葉小小笑了:“換親?嬸子,新中國都成立多少年了,還搞換親那一套?那是舊社會的陋習。王翠花跟張參謀是依法結婚,誰也不能逼她離婚。”
那婦女惱了,指著葉小小罵:“你算老幾?這是我家的事,輪不到你插嘴!”
葉小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聲音也冷下來:“嬸子,我告訴你我是誰。我是秦團長的愛人。您要鬧,可以,但鬧之前想清楚,破壞軍婚是犯法的,你別以為部隊忍讓你多次,你再胡攪蠻纏!我不介意去舉報你!”
“你個小蹄子,誰讓你多管閒事了!這是我們的家事!”那婦女口不擇言!
“侮辱軍屬,破壞軍婚,我看你也不指望陪你兒子了,去打電話通知把人送公安局!”葉小小可不是軟性子的人:“順便說一句,她不遵國家婚姻法,逼迫婦女意願。”
門口的幾個人上去,打算把人送公安局!婦女往地上一躺,就開始撒潑打滾:“非禮!部隊欺負人啦!大家快來看啊!部隊欺負死人了!”
“等一下”一個黑臉漢子一瘸一拐的跑過來:“同志,等一下!娘,你起來,這像個什麼樣子!”
“同志,不好意思,我娘老糊塗了,你別跟她一般見識!”王大軍給葉小小道歉!
葉小小這才看清王大軍的臉,年紀不大卻滿目瘡痍!這是被打擊到了!
“娘,我說了多少次,不要到部隊來鬧了!你怎麼就是不聽,你兒子瘸了腿又不是幹不了農活!”王大軍一把扯起自己母親,咬牙切齒:“我受傷是自己的問題!跟張參謀和翠花有啥關係!你非要鬧的翠花離婚,逼著她換親!你是想逼死她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