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在工作室吃了飯，葉小小回了前門院子。安安已經被周秀雲帶回來了，正在院子裡追著一隻蝴蝶跑，跑得滿頭大汗。
“媽媽！”安安看見葉小小，蝴蝶也不要了，撒腿就撲過來。
葉小小彎腰抱起兒子，在嫩臉上親了一口：“想媽媽了沒有？”
安安摟著媽媽的脖子，使勁點頭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想！安安想媽媽！”
葉小小抱著他坐到院子裡的藤椅上，安安趴在她懷裡，沒一會兒就睡著了。小傢伙玩了一上午，累得不行，睡得跟個小豬似的。
葉小小低頭看著兒子的睡臉，心裡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慢慢安靜下來。
不管外面那些人怎麼鬧，這個家，她得守住。
傍晚的時候，葉大山回來了。他換了一身家常的衣服，坐到院子裡，看了葉小小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葉小小知道大哥肯定是聽說了什麼，主動開口：“大哥，真真都跟我說了。”
葉大山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一根菸，吸了一口，緩緩吐出來。
“爸的意思，讓你別怕。”他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，“咱葉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，但也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。你是葉家的閨女，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。他們想拿這個說事，那就讓他們說。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葉小小鼻子一酸，差點沒忍住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那點酸澀壓了下去，笑著說：“大哥，我知道。我又不是沒經過事的人，這點場面還能嚇住我？”
葉大山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彎：“那就好。”
周秀雲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出來，放在兩個人中間，笑瞇瞇地說：“別光說話了，吃點水果。這可是早上剛買的，新鮮著呢。”
葉小小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，脆生生的，甜絲絲的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院子裡亮起了燈。安安睡醒了，又開始滿院子玩得不亦樂乎。
葉小小坐在藤椅上，看著兒子的笑臉，聽著大哥大嫂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，心裡頭的那些不安和憤怒，一點一點地沉澱了下去。
總感覺有什麼事還沒有想到！
不管海城那邊等著她的是什麼，她都不怕。
她葉小小這輩子，還沒怕過誰。
——
婚宴設在海城賓館的大廳裡，門口鋪著紅地毯，兩邊擺著花籃，喜氣洋洋的。
葉小小從車上下來的時候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葉大河走在她左邊，葉大山走在她右邊，周秀雲和李靜跟在後面，幾個人把她圍在中間，跟護法似的。安安被葉小小抱在懷裡，小傢伙今天穿了一身紅色的小棉襖，頭上還戴了頂虎頭帽，活像個年畫娃娃，走到哪兒都是焦點。
“小小，你放鬆點。”葉大河低聲說，“有我們在呢。”
葉小小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抱著安安往裡走。
大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，熱鬧得很。葉小小一眼就看見了劉桂芳和葉建國，老兩口坐在靠前的位置，正跟旁邊的葉老爺子說話。葉老爺子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精神頭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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