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醫院的長椅上，葉小小靠著牆睡著了。
走廊裡燈光昏黃，偶爾有護士推著車經過，腳步聲輕得像貓。
病房裡傳來嬰兒的哭聲，斷斷續續的，很快又被安撫下去。
葉小小靠在椅背上，頭微微歪著，眉頭輕輕皺著，睡得不踏實。
她的手還搭在肚子上，像是在護著什麼。
秦峰從走廊盡頭走過來，腳步放得很輕。
估計那幾個“刺頭子”已經在路上了，明天就能到。
走到長椅邊，他停下腳步，低頭看著葉小小。
她睡著的樣子，比醒著的時候軟和多了。
眉頭皺著，不知道在夢裡遇到了什麼事。
嘴唇微微抿著，有點幹——
看來她今天跑了一天，水都沒顧上喝幾口。
秦峰在她身邊坐下，剛坐穩，葉小小就猛地睜開眼睛。
“誰？！”她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，看清是他，才鬆了口氣，“你回來了……”
秦峰看著她那雙還帶著睡意的眼睛，心裡有點疼。
“回招待所睡。”他說，“這兒涼。”
葉小小揉了揉眼睛，點點頭。
兩人輕手輕腳地走進病房，看了看葉大河——他睡著了，呼吸還算平穩。
葉大山也睡了，頭上的紗布在昏黃的燈光下有點刺眼。
周秀雲趴在床邊，守著小寶。劉桂芳靠在另一張椅子上，打著輕鼾。
葉小小給母親披了件衣服，又給周秀雲蓋了蓋小毯子，才跟著秦峰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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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待所的房間不大，一張床，兩把椅子，一個臉盆架，簡單得不能再簡單。
葉小小坐在床邊，發了會兒呆。
秦峰倒了熱水，端過來：“洗把臉。”
葉小小接過毛巾，擦了擦臉，又擦了擦手。
溫熱的毛巾敷在臉上，舒服得她差點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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